只是秦阁老扭头再想起孙连堂夫人疯得可疑,竟在平乐公主府的芍药宴上发起了疯,满嘴都是些不该说的话,他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平乐与孙家有仇,如此对付孙家也不奇怪,论说她与戴家远日无怨近日无恨,便不该如此做。
可谁叫戴家与秦府……那平乐既然能如此对付孙连堂一家子,眼下又瞄上戴宏府上也是说不准的事儿呢!
秦阁老越想越觉得他猜测有理,只因寻常人若想将闲话传到秦修仪耳朵里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也唯有那位长公主做起来比较轻松了。
他就忍不住长嘆一声,嘆自己那次子为何未能多活几年;子程但凡能多坚持三五年,那平乐长公主便早是自家的媳妇了,还用担忧她如今却与秦家做了对?
她是给子程生了个儿子不假,可是秦家又哪里敢逼迫平乐认这个帐,这不是明目张胆往皇家脸上抹黑么?
说起来这都怪他,他当初就不该明知子程活不长,却还要将平乐拉进来,甚至以为她怀了秦家血脉,从此她想帮秦家也得帮,不想帮也得帮。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授意自家夫人与仆妇,想方设法将那平乐送到了秦子程的病榻之上。
那可是皇家公主,不是任人拿捏的寻常妇人!
……原来秦阁老先是听说了孙家所经历的一切,尤其是那于德海于账房竟然失踪了,他便在心底暗暗叫起了不好。
只因这一串事情实在来得太蹊跷,若说不是有人诚心对付孙连堂、甚至还将他秦楚怀也牵连进去了,他根本不信,毕竟那于德海可是当初帮着孙连堂做账的左膀右臂。
那么现如今又有黑手伸向了戴宏,利用的还是秦修仪,再加上平乐早些天便逼着苏寅生致了仕,这若叫秦阁老不猜疑平乐长公主,他又该猜疑谁?
平乐长公主这分明是要将他秦楚怀与他的女儿、他的门生等人分头挨个击破!
这根本就是秦家早些年间算计平乐长公主、令她以未嫁之身怀上孩子的报应!
长公主是生了个苏鹏程不假,这也是她唯一的儿子;可也就是这个孩子,却在日日提醒着长公主,他们娘儿俩全被秦家害惨了——苏鹏程是这辈子都无法认祖归宗,长公主是夫妻不成夫妻,家也不像家……
秦阁老夫人却是显然没想到,明明只是给礼王换个侧妃人选的小事儿,怎么就令自家老爷这般唉声嘆气起来。
她便迟迟疑疑的看向他,想问一声缘故却不敢。
好在秦阁老此时也已发现,他虽然叫老妻别再提那与戴府退亲之事,也免得中了旁人的奸计,她却还立在这里不曾离开,显然是还想再替宫里的女儿争一回。
他就恨恨的看向她,沈声问道难不成你不曾听说那孙大太太临死之前,在平乐的府上都说了些什么话。
“你知不知道她一口咬定,那害死苏杭生的药方是你给的?”
秦阁老夫人顿时又窘又气,窘的是那场芍药宴明明是平乐办的,却连她都没得到请柬,气的是那孙大太太还真是该死,死也不忘拉她垫背。
秦阁老也就知道自家这个老妻是根本没领会,他已将暗中捣乱的是平乐长公主点给她。
他就不得不又将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她听,叫她明日再抽空进趟宫,也好提醒自家女儿一声,今后务必离着平乐长公主远些,以免挨个儿都被平乐算计了去。
秦阁老夫人难免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是怎么个话儿说的?那苏家的程哥儿还得叫咱们娘娘一声姑母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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