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格兰芬多稍稍在熬制魔药的时候专心一点，那斯内普教授就会对他们和蔼很多。”德拉科边往他的坩埚里小心地放着月间草边说，“他们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像是在想什么坏点子。”

“……什么坏点子？”哈利在搅拌的间隙问德拉科，同时他脑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在哈利还没来得及深思的时候一声巨响就爆炸在整个教室中，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热辣辣的东西浇到了脸上，像是有人把一锅魔药泼向他一样。

哈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是已经晚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又麻又疼，脸上能摸到的所有的地方都肿了起来，尤其是他的脸颊，整个变成了特大号的，而且最麻烦的是他好像开始耳鸣了。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脸叫他睁开眼的时候哈利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耳鸣，因为除了正低着头的德拉科之外其他人都在放声尖叫，那样子就好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其实也确实是。

“高尔的坩埚炸开了，大部分斯莱特林都惨遭横祸。”德拉科低着头跟哈利解释，他的声音很奇怪，瓮声瓮气的就好像患了重感冒一样。哈利在劈头盖脸的魔药袭击下已经想起来了“他们以前”的这个计划，只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次他在斯莱特林难逃一肿。

“德拉科你……”哈利刚想问德拉科怎么了，仔细一看却发现他低头之后好像还用右手托住了什么东西，“被溅到了鼻子吗？”以前好像就是溅到鼻子，不知道这次是不是。

“我的鼻子现在就像是个西瓜一样，不用手托着我都感觉它要从我的脸上掉下去了。”德拉科跟哈利瓮声瓮气地抱怨着，“真是太沈了。”

哈利刚想帮德拉科抬起头就听见斯内普的咆哮从讲臺的方向传来：“被药水溅到的同学都到我这里来领消肿剂。另外肇事者，”他阴侧地笑了一声，“最好别让我弄清楚是谁干的，因为我不会放过他！”

哈利闻言用胳膊环住德拉科，带他去讲臺，德拉科依旧低着头用手托着他的鼻子——哈利在刚才不经意瞄到一眼，真是看着都觉得沈。

但是整个教室里大部分人的某一个或是某几个部件都变得很沈。

“安静！闭上你们的嘴，要是再让我听见一点不该有的声音，我就直接让你们说不出话。”斯内普咆哮道。

坐在格兰芬多最后一排的纳威看见衣服前面鼓起了一块的赫敏在嘈杂中溜进教室，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放回了肚里。

“你真应该感谢梅林，波特同学。”斯内普看着哈利肿起来的脸颊，语气里不知道带的是快意还是惋惜地说：“如果你鼻子上的伤好的不彻底的话，那现在它就会被你的脸撑开。”

哈利觉得自己无法想象那画面——

“那我应该感谢的不是梅林，而是你，”哈利从斯内普手里拿过给他和德拉科的药，很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教授。”

那一瞬间哈利很开心地看到斯内普楞住了，但是随即就朝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从桌旁赶走了。

十分钟后所有被魔药伤害的人才都领到魔药，这个时候先喝了解药的那些人各种各样的肿胀早就消退了。斯内普一直看着最后一个人恢覆原样，然后他快步走到高尔的坩埚前，用勺子舀出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烟火灰烬，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一旦查清这是谁扔的，”斯内普晃了晃勺子里的烟花，冷冰冰地说：“那他就只能和霍格沃茨永远说再见了。”他的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尖锐的目光就像针一样，看的所有人心里发毛。

“祝你们幸运，同学们。”这时候下课铃响了起来，斯内普嘴角扯起了一丝阴沈的笑容，“下课。”

不过，虽然最近除了爆炸坩埚之后都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决斗俱乐部还是开办了——哈利不禁想沈迷于文艺表演的洛哈特是不是太无聊了，非得拿着魔杖真真正正地打一场丢个人他才会老实是吗？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天真的以为能学到些什么的，比如练好魔咒，然后……

“晚上八点？！”潘西吃惊于这个消息，“可是我还有非常多作业没写啊……决斗俱乐部肯定没有凳子给我坐着写。真是不懂干嘛突然搞这种东西。”她说着咬碎了嘴里的糖。

“办这个决斗俱乐部的人可能认为我们会和密室里的怪物决斗，好想法。”德拉科在一旁冷冷地补充。

尽管潘西表示震惊，德拉科表示没用，布雷斯不屑于发表看法，高尔克拉布一直在吃糖，但是等到晚上八点的时候他们还是来到了礼堂——魔法真是神奇，因为礼堂已经好像一个真的决斗俱乐部一样，起码那镀金的舞臺看起来很像是一回事。

虽然穿着考究紫红色长袍的洛哈特站在普通黑色长袍的斯内普旁边就很不是那么回事了，看那衣服就感觉他会直接输掉一样。

“居然是这个家伙，”德拉科轻嗤一声，“斯内普教授会给他好看的。”

而向来不动声色的斯内普微笑着听完了洛哈特的吹嘘，但是在他说到自己对付狼人的经历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你看教授的表情，哈利。”德拉科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我真不明白洛哈特为什么现在还能笑着说话，难道他没长神经吗？”

“所谓傻瓜不感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哈利看着臺子上面的两人，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决斗前的礼仪了。虽然洛哈特过于花哨而斯内普过于敷衍，不过架势看起来确实很像那么回事——直到装腔作势的洛哈特直接被斯内普的“除你武器”打中，猛地飞了老远最后狠狠摔在舞臺的边缘。

在一片哄笑声中哈利轻轻咳了一下，没有露出太大的笑容——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提议先教导学生的斯内普教授又点了德拉科，而洛哈特刚才就点了纳威和罗恩。

“那就马尔福和隆巴顿吧。”斯内普晃了晃手腕，把魔杖收了回去。

德拉科走向舞臺的时候哈利下意识的想要拉住他，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做错事，于是把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牢牢盯着舞臺上的德拉科，他和纳威已经互相鞠完了躬，举起了魔杖。

整个礼堂都回荡着洛哈特大声的倒计时：“三——二——”

德拉科的魔咒在洛哈特的“二”还有一半含在嘴里的时候就打中了纳威，纳威直直地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的声音比刚才洛哈特的声音还要大——德拉科并没有发出缴械咒，如果他的缴械咒打中纳威，那这场比斗就已经结束了——被击倒的纳威猛地站起来，用魔杖直指德拉科，大声喊出魔咒之后一道银光击中了德拉科的肚子，也把他打飞了出去。

哈利看着斯内普拦住德拉科，又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然后在他背后猛地一推把德拉科推到了舞臺中间……哈利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意识到之后会发生事情的他现在只想阻止德拉科和纳威继续比下去，而他的身体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冲上了舞臺，却被斯内普拦住了。

“你想干吗？波特。”斯内普的声音毫无起伏，在哈利刚张嘴的时候便打断了他：“关心则乱也要分个时间段吧。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过不要打扰正在比斗的两个人，明白吗？”

哈利抬头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却在对上那双闪着寒光的黑眼睛时将目光移开了。“抱歉，教授。”哈利看着斯内普横在他面前的手臂，默默地说。

哈利在走下舞臺的时候听到德拉科大吼出那声“乌龙出洞”的时候，就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在这句咒语之后场面一度慌乱，当然如果没有洛哈特和稀泥的话一切早就结束了——哈利低着头站在惊慌的人群中，他的耳朵清楚的捕捉到了纳威说出蛇佬腔时每一个颤音和舌尖细小的抖动，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突然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甚至感觉到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