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手下刀刃不停地切割着盘子里三分熟的牛排，眼睛却看着纳威。“知道吗？纳威，”他说，并且观察着纳威的表情，“我以为你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关于伏地魔的情况，隆巴顿夫人想必也没有告诉你什么吧。”

哈利放下酒杯，看了德拉科一眼，对方回给他一个事不关己的冷漠的微笑。

莱姆斯和詹姆斯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小天狼星。所有的人都在看小天狼星，眼神带着惊讶无奈，比如詹姆斯、莱姆斯和大部分人；或者是谴责不满，比如韦斯莱夫人，她一直言辞尖利地反对让未成年们掺和进这些事里。

但是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是的，先生，这是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纳威点点头，似乎很吃惊于小天狼星会主动和他说这个事情，“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我问了很多人，我的朋友们不能给我答案，而大人们总是闪烁其词，或是说因为我们没被批准加入凤凰社，所以——”他露出苦恼的表情，而罗恩赫敏以及觉得自己成年了就是想知道什么的双胞胎都死死盯着小天狼星。

“作为母亲，韦斯莱夫人的确有资格决定不告诉她的孩子有关凤凰社的任何事，这是她的权利，我尊重。”小天狼星执刀切割带血的肉。他动作优雅，说话温和有礼，却也一样傲慢尖刻，“但是纳威，我也同样也尊重你的知情权，只要你明确表示出你想要知道什么。”

韦斯莱夫人看起来就快要气炸了：“布莱克！”她直接怒吼着小天狼星的姓氏，“我想你没有忘记邓布利多说的话吧？”

“哪一部分？”小天狼星不失礼貌地问，但神情却像一个准备迎战的人。

“就是不告诉纳威他不需要知道的。”韦斯莱夫人说，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我觉得我需要知道一切，”纳威插话，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也毫不退缩，“我眼睁睁看着伏地魔（听到这个名字，饭桌周围的一部分人又是一阵战栗）覆活，看着他杀死我的同学，和他决斗……就像我奶奶说的，我和他是宿命的敌人，我比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更有资格，更有权利知道这些事。”

餐厅陷入一阵沈默，哈利微笑着敬佩纳威的勇气。

“说的好，”令人想不到的，雷古勒斯打破了沈默，他鼓着掌，一下一下：“怎么，你们不这么认为吗？”雷古勒斯笑着问所有人，哈利沈默地看着他。

没有人回答他。

雷古勒斯把面前的空盘子推到一边，目光带着审视地看了纳威好几秒，就像研究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有勇气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难得了，尤其是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我知道……”纳威小声地想反驳他的话，但是雷古勒斯根本没有理会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一个疯子，肆意折磨、杀戮任何人……你也不知道往昔，不知道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痛苦，隐忍着熬过了怎样的一个时代。但是你居然说出了‘你比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有资格’这种话。”

“雷古勒斯，别这样，他只是个孩子……”韦斯莱夫人小声恳求着。

“我不知道是该说你头脑简单，还是胆大包天……”雷古勒斯哼笑着，俊美的脸上全是嘲讽，“你居然说出了‘宿命的敌人’这种话，或许‘宿命’是我们所有人都没办法评说的，但是‘敌人’这个称呼，你还远远不配。”

不再有人说话了，这个空间只剩下雷古勒斯冰冷的声音：“是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覆活了，如你所见。你在墓地也看到我了，没错，但是在你放假在奶奶身边做一个被保护的乖宝宝的时候，他早已恢覆魔力，策划着放出阿兹卡班里他所有的忠实簇拥，收覆一切他能收覆的力量。”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他在哪，拿起你的魔杖，去杀了你的敌人啊！等到你真的杀死了伏地魔，那么谁还会在乎一个未成年孩子在不被法律允许的时候使用了魔咒？”

纳威在雷古勒斯咄咄逼人的话语下脸红了又白。

小天狼星在桌下用力握了握雷古勒斯的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无数人，你看得到的，坐在你面前的，或者永远也见不到的，不认识的——无数人死在了这场战役里，家破人亡！我们隐忍了十几年，日日与死神为伍，还抵不过你一个压根没有经历过什么的孩子，这里头有很多危险，你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哦，对不起，你经历的事情不比风凰社的大多数人少，甚至比有些人还多呢。”

纳威的头都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而原先也一直叫嚣着想要知道什么的乔治，弗雷德，乃至罗恩赫敏都低下了头。哈利沈默着，而德拉科的脸上一直带着那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