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千呇的表情太棒了,感觉两桶冰水浇灌下来也灭不了火燃的身躯与理智。
只是……
康司熠看见娄千呇嘴角上的血渍,不禁蹙眉,眼底尽是愤怒。他伸手轻轻抚摸伤口,沈声一问:“被谁打了?”
“……死者家属。”
“……”康司熠眉头皱得更深,眼里转瞬之间布满了懊悔与心疼。
娄千呇微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庞:“我没事的。”
康司熠凝视着身下人儿涨红的脸,泪水下隐含的委屈腐蚀着他的理智,颤动着他的心,他此刻只想狠狠拥抱他,狠狠疼惜他。
“等!我还没洗澡!”娄千呇惊愕地抓住他的手腕。
“没关系。”
“不要……”
“……”
“不要……”娄千呇欲哭无泪的样子把康司熠看化了,心一软便放过了他。
释放过后,两人瘫在大床上喘息,柔软的床铺渐渐将娄千呇催眠。
“洗澡吗?”康司熠问。
娄千呇迷蒙地坐起身,点了点头。
“我找衣服给你。”康司熠说,然后起身翻找衣柜。
想到要穿男友衫,脸部又禁不住泛红。
·
结果等到康司熠也洗完澡后,娄千呇已经躺在床上入睡了。
康司熠蹑手蹑脚爬上床,从背后搂着他。
娄千呇隐约发现,迷糊开口:“你好啦……”
“嗯。”
娄千呇想起什么,脸又红了:“那、那个……既然洗澡了……”
“你很累了吧?今天就放轻松睡觉吧。”康司熠却说。
娄千呇:“……”
“话说,”康司熠把额头顶在娄千呇的后颈上,“我叫你小呇好不好?”
“……叫呇儿吧。”娄千呇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单人座沙发,两只毛绒小企鹅正乖乖地靠在一起,摆放在那上面。
“好可爱的名字。”康司熠亲了亲他的脖子,“企鹅。”
同一个名字,不同人呼唤,连感觉也不一样。
康司熠的声音很轻,很柔,给人一种非常安心的舒适感。
娄千呇就在这样的舒适感中,渐渐合上双眼,沈沈睡去。
————
隔天,慕斯总裁办公室。
康司熠凝视着桌上一列排开的文件,认真思考。
桌上摆着的是安插在叶氏那儿的间谍偷取回来的各种叶氏违法证据。
有贿赂的也有洗|黑|钱的,更有唆使工人在凤凰城工地动手脚的证据。只要将着这些证据上交给警方,光明建设就可以洗刷冤屈,还回清白。娄千呇也不必再遭受全国炮轰,不必为了抗下责任而辞职谢罪。
而叶氏也将送入监狱,永远不会再对娄千呇造成威胁。
但有一点,让康司熠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