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下来,唯有眼前的人含笑的眉眼,他想起来穿着嫁衣时的苏灼,那垂落下来的红色流苏颤动,猫瞳中只有他的身影。
人会对另一个反覆的心动吗?
会的,一次比一次的深爱,他很爱很爱他,为此,不惜一次次地用理智压抑情感,给他自由,也给他家,强迫自己守着空荡荡的王府等他回来,不去问不去追,只是等。
等待得快要疯魔了,可是他一笑,可悲的,他觉得值得,值得,只要他看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灼,走吧”所有的话语只留下这一句。
苏灼跟在他的身后,牵住的手交握,他们在河边点燃了天灯,带着他们此时此刻的情绪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望着望着,那天灯就小到只剩下一个点,淹没在了众多天灯中,苏灼转过头看向钟鸣泉,他不知道此刻鸣泉在想什么,斗笠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
其实钟鸣泉从来没有刻意挽留他,可他总是一次次地回到鸣泉的身边,像是有看不见的红线缠绕着他们。
现在他知道了,从来没有什么红线,是他甘愿一次次的画地为牢留在他的身边,甚至到了最后,如果不是沈执,他应该在上一次离别就不会再走了。
那么对沈执呢?他在画地为牢吗?
苏灼不知道,但他想去珍惜眼前的钟鸣泉,待在他的身边,他愿意了。
左手与他相牵,右手伸出来用力地拽过钟鸣泉的衣领,钟鸣泉配合地矮下身子,苏灼掀开斗笠,狠狠地亲了上去。
斗笠下落挡住了他人的视线,在黑色的斗笠中他们尽情地亲吻中,宣洩着长久分离带来的痛楚。
雾蓝色的妖丹被他分出一半借吻渡给了钟鸣泉。
从今往后他们将同生共死,他本就不多的寿命平衡给了钟鸣泉,他们会一起老去,一起度过人世百年。
值得的,当然值得。
松开来的时候,钟鸣泉瞧着苏灼比他还要苍白的脸色甚至站都站不住了,他搂着苏灼的腰将他稳住,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将什么给了我?”这是少数钟鸣泉质问苏灼。
“我的妖丹”苏灼回答的风轻云淡,仿佛给了个不重要的东西。
钟鸣泉瞳孔一缩,他知道妖丹和妖的心臟重要性差不多,给了他,一旦他出事,苏灼恐怕也活不了。
“为什么这么做?”他皱着眉有点急了,他不想苏灼因为他出事。
“因为我想和鸣泉度过人世百年,五百年的时间太苦了,鸣泉舍得我在时间里苦苦等你的来世吗?说不定还等不到,等到了也不再是你了”
钟鸣泉说不出话来,他蹭着苏灼的小脸,温热的泪水滚落,他当然舍不得,可这相当于苏灼甘愿陪着他死。
他想劝,可看着苏灼的眼睛最终还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