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到当事人的怀疑,心中一动,面上却装得滴水不漏。
“后来我实在找不到人,无意中回到了清水寺,已经年老的碧月求我去见你”讲到这里,茶壶倒水雾气环绕。
让苏灼此时的神情并不分明,只有眉间淡淡的忧愁,少年人的愁绪在此刻具象化,钟鸣泉默默地捏起一块糕点餵给了苏灼。
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也不敢多说什么。
糕点甜甜的滋味很好地淡化了这种难过的情绪。
“我来的时候,鸣泉已经快不行了,你说想听我讲故事”苏灼没有看向钟鸣泉,而是看向了窗外蝉鸣喧嚣的夏日。
“我想着鸣泉要是走了,一个人多孤单,所以我想去陪你”他回望进那双黑眸中,明澈的雾蓝色眼眸一片清明,仿佛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钟鸣泉低下头,他说:“对不起阿灼。”
这声道歉来得莫名其妙,仿佛钟鸣泉是在为梦中的那个假钟鸣泉而道歉,但他没有解释。
他不可能放手,更赌不起这来之不易的爱与陪伴。
见鸣泉依然不愿意坦白,苏灼握住了他的手,说:“要一起去看看我看过的景色吗?”
“好,我让管家预备一下”话题转走了,钟鸣泉楞了楞,答应下来。
“不需要”苏灼笑着摇了摇头。
他拿出了幻世铃,琉璃色的手摇铃泛着奇幻的光彩,光是註视着都像是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幻梦中,在那琉璃的映照下,雾蓝色的眼眸添上几分神秘的光彩。
这是他第一次在钟鸣泉的眼底下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之前他用的时候都因为种种遮挡,并没有亲眼见证过。
也就不会知道他其实极为擅长幻术,所以鸣泉敢让老僧来试着让他陷入幻术中。
摇第一下铃铛,书房的场景变幻,一望无际的沙漠铺陈开来,吹来的风都带着骄阳的炽热,走来的骆驼真实的不可思议。
钟鸣泉心里一沈,这里的沙漠和老僧幻术中的沙漠一模一样,如果苏灼也能做到这样逼真的幻术,那么他极有可能知道自己做的梦是幻术。
随着铃铛的摇动,他们来到了雪山、雨林、江南、草原,所有的场景都与梦中的一模一样,钟鸣泉的心彻底沈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苏灼使用幻世铃,最后场景变成了玻璃平面的大海,苏灼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路过了万千白玫瑰与红玫瑰盛放的地方。
海平面上生长的玫瑰本该是不寻常的,但玫瑰与大海自身所带的浪漫极为恰当地中和了这种怪异,变成自身独特的美。
苏灼走得头也不回,他忍不住回望,明明苏灼身上的玫瑰香味他很喜欢,却莫名看这两种玫瑰不喜。
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苏灼走在前面,开始编织幻境。
最终他们停在了月亮落下的地方,奇异的景象极为美丽,月亮贴着海平面,清冷地散发着光辉,他们在这里站定,月亮变成了纷纷落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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