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一半涅瑞斯就停了，他疑惑地看着苏灼，甚至动手给他捏了捏他的耳朵，确定他没有突然变成聋子。

“涅瑞斯，你的歌声对我没用”

歌声带来的致幻效果本质上跟幻境是一个原理，清醒状态下，苏灼听前面几次中招以后，再听还能中招幻世铃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这件事对涅瑞斯打击不小，他耍赖地抱着苏灼的腰，不让他起来，凑在他耳边不死心地唱着歌，撇去致幻效果，歌声很好听。

他听了一会儿，在歌声里面听到了荒芜之海的气息，强烈的吞噬感与掠夺感，也代表着涅瑞斯的本性。

人鱼会改变自己的本性吗？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有了这个疑惑，尤其是作为人鱼之王的涅瑞斯，掠夺早已成为本能，他会为了谁改变吗？

这种强烈的好奇和恶趣味，让苏灼停止了挣扎，转而打量着唱着歌的涅瑞斯，註意到苏灼视线变化的涅瑞斯，停止了唱歌。

“涅瑞斯，我不能跟你回深海”苏灼提出了自己的原则，在涅瑞斯不满地一口咬在他锁骨上时，竟然也没有挣扎。

反而他的手顺了顺涅瑞斯那幽蓝色的头发，安抚孩子般安抚着涅瑞斯，让涅瑞斯咬着都出血了，神色也没什么变化。

涅瑞斯就像被肉骨头吊着的狗急切地感受着此刻苏灼身上那温柔的气息，他的小妻子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待他，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坠入什么幻梦中。

“但是你可以跟我一起旅行吗？”苏灼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涅瑞斯松开了嘴，舔了舔流出来的血液，确认伤口愈合以后，他抬起头深蓝的眼睛亮起炽热的光芒，他的小妻子正在邀请他哎。

“好，这是你先邀请我的，如果你抛弃我，我会把你拖到深海里面的”

苏灼知道他是认真的，也知道自己的邀请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身边这只人鱼就会不客气地将他带回巢穴。

但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抬高了手摸了摸涅瑞斯的头发，然后坐起身来，这次涅瑞斯松开了手，苏灼站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走去先洗漱了，身后跟来的高大少年走路姿势怪异。

洗漱完，苏灼看着别别扭扭的涅瑞斯，他们以后还要走很长的路，一直这个姿势也太怪了。

他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涅瑞斯说：“跟我学正常走路？”

得到答应的回覆以后，苏灼脱了鞋子，光着脚方便涅瑞斯看清动作，跟白面包一样的脚踩在木地板上。

那柔软的白嫩的脚掌看得身后的涅瑞斯眸色暗了一些，苏灼回头时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少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很快走得和苏灼一模一样，看着涅瑞斯走路，苏灼总有一种诡异地照镜子的感觉。

好歹走路姿势纠正过来了，苏灼坐在床边正要穿鞋子，涅瑞斯突然半跪下来，拿起了他的白底蓝纹的靴子，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脚踝。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梦境里被拽入深海，晃神间，他的脚踝被压了下去，那人的手灼热的温度烫得脚趾忍不住蜷起来，像是夜晚合拢的花瓣。

靴子严丝合缝地穿上了，涅瑞斯依然握着他的小腿，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