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纯白的手指覆盖在魔法阵上，很快纸张燃烧起来，魔法阵跟着被焚毁，血液也消失在了火焰中，桌子上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片空白。

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苏灼瘫坐在椅子上，胸脯随着呼吸起伏，透明的汗珠从额头一路滑到衣服里，黑发也湿乎乎地贴着脸颊，好似神话中爱上自己美丽倒影的水仙。

他闭着眼，即使已经知道检测结果，还是在确认的那一刻感到惊讶。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不知是天使开的玩笑，还是恶魔蓄意的阴谋，他们的灵魂本是一体的，此时却在独立的两个身体里。

由此也造成了他们性格上的问题，两个人都变得很极端。

他们的天赋又决定了他们不会是普通人，他们站在高位上，极端的性格影响了在他们统治下的人们。

再加上沈执的负面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才造成了这个世界的污染。

如果能从根本上改变两个人的极端，自上而下影响整个世界，这个世界也能得到凈化。

现在还是得想办法让两个人成为一个人，单独的两个人就会有互相的算计和暗害，只有变成一个人再做改变，才是最没有隐患的方式。

也就意味着他们要么融合，要么杀掉一个。

苏灼倾向于前者，但如果逼不得已，他也得准备第二套方案。

他隐约意识到第一种方案就算直接告诉两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会顺利，他们只会自相残杀。

他们都能自愿终究只是个美好的幻想，如果他强行设计让两人灵魂融合，并不是不可能，但是一旦出现失误……

转而想着第二种方法，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仿佛染上了他们中某个人的血液，雾蓝色的眼眸低垂，手指很快紧握成拳，不能惧怕，不能后退，他有非走不可的原因。

如果一定要做，那就狠心去达成。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灼的思考，他站起身来打开门，管家弯腰请他出去吃晚饭。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夜晚，苏灼跟着管家来到一楼吃饭，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坐在主位的卡塞迪贴心地站起身帮他拉开了椅子。

这个动作就像是当初的情景重现，卡塞迪跟对待妻子一样地对待他，替他切好面包，替他准备好用餐的一切。

顶着那足有七分像的模样做着一模一样的行为，很难不去误认。

“你在透过我看那个人对吧？”卡塞迪将牛排也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到苏灼的唇边，黑眸饱含深意地问。

苏灼接过卡塞迪手中的叉子，吃掉了叉子上的牛排，肉汁从牛排中溢出来，熟悉的口感像是从记忆中的事物直接搬到了当下。

“嗯，你们很像”苏灼点头承认了。

有多像才能让一直很平静的你露出怀念的表情，我就只能成为那个人的影子吗？卡塞迪的质问在脱口之前就因为没有立场被咽了回去。

“如果和恶魔交易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代价是交换出一半的身体使用权，你会愿意吗？”

苏灼的问题很奇怪，卡塞迪总觉得不对劲，他顺着这个故事往下想。

他不愿意，他不想和其他存在共享他想要的，卡塞迪的视线快速地落在瑞亚身上又快速地收回。

他会自己努力得到，而不是用这种交换的方式得到。

在回答不之前，他对上那双蕴含着一点悲伤的雾蓝色眼眸，有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