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苏灼无聊,还跟他聊起了天,厨房里哗啦啦地响着流水的声音,轻快地像是小木屋附近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流,汤迪在水声中提高了嗓门问。
“可以算是?”苏灼坐在干凈整洁的小床上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你们贵族都这么磨叽吗?”汤迪不留情地批判道。
苏灼想了想,王后应该是贵族身份,那他应该回答是的。
“好,那我是贵族”苏灼顺着汤迪的话说了下去。
“切,你就不怕我勒索你?贵族真没戒心”汤迪嘟囔着,以为水声会覆盖他的声音。
但其实苏灼听到了,他笑着说:“不怕,我怕的只有停滞不前。”
“…什么意思?”汤迪的语气变得奇怪,他不理解苏灼的话语,不理解他的害怕。
“就是我害怕一切都是一潭死水没有变化,那多无趣呀”苏灼尽量表达清楚地说。
汤迪用粗布擦了擦手,碗已经洗干凈了,他走出了厨房,拖了个木椅子坐在苏灼的对面,小孩坐着依然不到苏灼的下巴,稚嫩的脸上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沈。
“所以你喜欢到处旅行?”
“嗯,我很喜欢旅行”苏灼点头肯定了汤迪的说法。
谁知汤迪的脸色一黑,站起身来气恨地揪住了苏灼的兜帽扯了过来。
“你喜欢这个兜帽?”苏灼想了想,脱下了兜帽披风递给了汤迪。
汤迪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接过了兜帽,从木屋的衣柜里丢出去给他一件黑色的兜帽,黑底金玫瑰纹路,做工也很好,披上以后天然的高贵感和眼前的小木屋格格不入。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产之一,我不喜欢这么花的东西,给你交换你的兜帽”汤迪解释道。
苏灼接受了这件兜帽,他将兜帽整齐地迭在椅子上,转过头问:“有多余的被子可以给我吗?”
“你要干嘛?这么金贵嫌弃我不和我睡?”小孩一连串说完气得转过身缩在床上不说话了,留给苏灼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烛火被生气的汤迪熄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安静。
在被黑蓝包绕的木屋里,汤迪背对着苏灼,气愤的情绪因为平静下来的环境也跟着平息。
他有点后悔对苏灼发脾气了,明知道苏灼不是嫌弃他,还是口不择言地指责了娇贵的小贵族,但他拉不下面子再起身给苏灼找一床被子。
被子被掀开来,冷风吹得汤迪颤抖了一下,很快被子又严丝合缝地盖好。
先是探进来一只手,接着是整个身体,温暖的热源靠了过来,带着暖意的玫瑰香轻松地抱住了小孩。
他感受到小孩明显放松下来的身体,忍不住笑出声了,恼羞成怒的汤迪立刻翻身揪住了他的衣领,但是小孩心软揪了一会儿就松手了,黑眸里是心虚与害羞的混合。
苏灼拍着小孩的后背,夜晚已经到来,他像是汤迪的专属精灵,口中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古老的歌谣有着神奇的魅力将汤迪带进了香甜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