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着血淋淋的背篓顺着麻绳回到了上面,蓝恨生也带着他转换场景回到了蛇谷上面。
半人高的罐子映入眼帘,通体漆黑的罐子里已经先放进去了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毒蛇毒蛊,那些男人先将背篓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蒙着面露出的手上有着黑色纹路的男人上前一步,没有任何反应地拿出黑色针线一点点重新缝合。
缝到有人形了,就让男人们将缝好的人扔进坛子里,蛊虫迫不及待地挤了上去,血肉下浮现出一个个鼓起的虫形状的包。
蓝恨生就像在看别人的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苏灼偏过身盯着蓝恨生白凈的脸。
“怎么害怕了?”蓝恨生颇为耐心地问。
他对苏灼总是很有耐心的,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折腾。
苏灼摇摇头说:“不害怕,我只是在想我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是的,尽管蓝恨生掩藏得很好,苏灼还是在恢覆视觉的时候,通过那双深如蛇谷底的眼眸发现了那刻骨的恨。
“真敢问呀苏灼,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蓝恨生扶额,调笑般地问。
苏灼不害怕,他摇头继续盯着蓝恨生看,反而把蓝恨生看得移开了脸,不再面对苏灼。
苏灼也不强求,继续旁观那边男人们的举动,时辰一到,苍老的村长也跟着出现,他们举行着诡异的仪式。
穿戴银饰的女人们跳着原始的舞蹈,祈祷着未知的神灵或者邪祟,她们绕着罐子跳,脸上露出弧度大到再向上一些就会撕裂脸颊的笑,火把映照着他们的表情,旁边抬着罐子的男人都是满脸的阴沈。
铃铛一片片地响着,一路歌舞欢欣如同迎接婚礼。到达一处修建好的屋子,里面供奉着蛊祖的塑像,是一只盘踞着的大蛇,屋内是打造好的一条条黑色锁链,他们将链子缠在坛子上,并将坛子放在塑像前。
接着是村长带领着寨子里的所有人对着蛊祖行礼乞求的场景。
多么讽刺,对着受害者诉说着加害者的委屈。
蓝恨生拨着他脖颈上的项圈,完全没去关註画面的变化,还是苏灼提醒他要跟上去了,他才懒懒地带着苏灼到下一个场景。
“你已经报覆完他们了吗?”苏灼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
蓝恨生依旧拨弄着他的铃铛,点点头算作回应。
“嗯,放我走吧”
他说完,蓝恨生不再拨弄铃铛了,他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苏灼。
“虽然是我先答应的,但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不然下一次…”蓝恨生的手指滑过他的眼眶,暗示意味十足。
多么漂亮的一双蝴蝶蓝眼眸,他的最爱也最恨的小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就让他自愿建造出幻境,不论真假也要他参与他的全部人生。
蓝恨生最后眷恋地用手掌遮住了他的眼睛,视线坠入一片黑暗。
在苏灼回应之前,他消失了,接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