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苏灼否定道,现在不用再刺激蓝恨生了,他哄着别扭的少年:“要听我唱歌吗?”
蓝恨生的表情恍惚了一瞬,看向苏灼的视线跟着虚化,看样子他以前也给蓝恨生唱过歌,所以他才会柔和下来露出怀念的表情。
“唱来唱去也只会那么一首,我也只能随便听听了”蓝恨生还不忘嘴硬一句,他放下茶杯,黑眸期待地看向苏灼。
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期待以后蓝恨生掩饰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里面的茶水,垂下黑眸忍着不去看对面笑着的苏灼。
“也会唱其他的,但是其他的效果不好”苏灼含糊地说。
他说的效果当然不是歌声的效果,而是安抚的效果,他唱的歌谣是从他栖居在蓝桉树的那一天为沈执唱的,这首歌谣也跟着刻入沈执的本能中,只要听到就会平静下来。
苏灼抛去杂念,开始吟唱,手跟着曲调变化在桌子上拍击应和,没有伴奏,只有清唱反而显得歌声越发清越悠远,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穿越时空落在今人的耳畔,那些历史的回声就这样在吊脚楼中荡开。
他对歌谣做了点修改,更加契合这个世界,因此歌声也跟着变得更加奇诡神秘,神语中讲述的故事也变了,变成一个苗疆少年的传说。
当他唱完,蓝恨生表情覆杂难辨,他一口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平覆好心绪,对上苏灼的视线。
“你在唱我的故事”他肯定地说。
苏灼有点意外,转而付之一笑,他不觉得蓝恨生听得懂神语,只可能是过去的他告诉蓝恨生的。
“在日光越过山丘照射到这片湿润的土地时,当蓝闪蝶第一千次振动翅膀时,当雏鸟学会第一声歌唱时”苏灼的声音娓娓道来,讲述着一个奇幻的故事。
蓝恨生熟练地接着讲:“诞生了一个少年,他是蛊虫之祖,天生拥有操纵蛊虫的力量。”
“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苏灼没有继续讲下去,他的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的碎片,他看见眼神期许的恨生,看见含笑的自己。
“快点想起来,我好光明正大地恨你”蓝恨生认真地说。
他的黑眸中各种情感翻涌最终归于平静,他站起身,苍白光滑的手指拽住苏灼的手腕,把苏灼拽得差点跌倒在地,又下意识地收紧手腕没让苏灼真的摔了。
推拉门被暴力地推开,露出里面朝阳的房间,靠墻的地方摆着一张木床,铺着柔软的被褥,床旁还有一张大书桌,上面整齐地收着民俗学的书,还有一些被装订好的手写记录。
另一边摆着木制衣柜和梳妆臺,梳妆臺上整齐地码着一摞银首饰,本以为他戴的银发冠已经足够豪华精美,那些首饰却也丝毫不逊色。
苏灼走过去先摸索着翻了翻书桌上的资料,一打厚厚的资料都是他自己的笔记,上面清楚的写着日期和寨子里见到的风俗。
翻到后面资料开始涉及到寨子的信仰问题和关于调查到的蛊虫记录,这些东西详细到根本不会是寨子里的人会告诉外人的。
只可能是…
苏灼回身看向蓝恨生,面无表情的少年讽刺地回望他,眼神仿佛在说他是个骗完就跑的渣男。
他不是,他没有。
苏灼继续装自己看不清问“恨生,这个可以念给我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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