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苏灼恍惚间想起过去的事情，那时候他们作为创世神的造物诞生，不是最早诞生的也不是最晚诞生的。

他们修为不高，但自身天赋又是怪物中怪物，苏灼的本命法器幻世铃、生命之弓，沈执的本命法器碎元剑、噬魂藤，都是半神器。

妖兽之间多倾轧抢夺法器的，他们有时也会打不过对手，就只能逃跑，但沈执的本体是树，跑不了多远，面对无力抵抗的对手，他们硬抗经常拼着境界跌落反杀对手，修为跟着起起落落，反覆修行更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年龄尚轻苏灼撒娇着对沈执抱怨，怎么办一点修为都没有。

沈执说，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们要所有人都朝我们俯首称臣。

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说出这句话的对象发生了转换，苏灼很少回望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的过去，这是少数回望的时刻。

记忆里的沈执那时候就已经很沈稳，对他也极好，说是爱如眼珠也不为过，他总是挡在他的身前，隔绝所有的危险。

这样的保护和爱在日积月累下，渐渐越过了边界，他们的修为早就登峰造极，沈执更是在创世神沈睡后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串起各个世界，从法则手中抢走一半的世界。

已经足够强大，保护开始变味，爱也跟着扭曲，以爱为名的枷锁隐形地限制他的行动，也将昔日的情谊封锁住，在那些远去的故事里，他的名字逐渐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说他是沈执的爱妻。

可他首先是苏灼，而不是沈执的附属。

“总有一天……”他说出的话语都变成鸟儿清脆的鸣叫，带来春日里的第一缕希望，狭小的鸟笼锁不住不屈的灵魂。

在这里只有沈执听得懂，也只有沈执听明白了，他收起笑容，顺着苏灼羽毛的手指抖了一下，很快恢覆了正常的力道顺了下去。

“你还记得，真没想到阿灼会是回忆过去的人”

“回忆过去的阿灼会不会想起你答应过我，会一直作为我的搭檔？可是现在的阿灼在做什么呢？”沈执的话语渐渐带上了锋锐的危险，凤眸微瞇，看向掌心中的鸟儿。

他们真的还是搭檔吗？不，在沈执那里，他只是被锁住的笼中鸟。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苏灼冷静地反问。

这样的回答让沈执不满意，“我想要你说你会一直做我的搭檔，不会再想离开我。”

“我不会答应我做不到的承诺”苏灼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无视沈执变得瞬间寒冷的面色，他扇动翅膀挣扎起来。

但沈执怎么会让他飞走，他收拢掌心，控制住张开的翅膀，反手将苏灼重新关回了鸟笼。

他生气地甩袖离开，苏灼透过紧密的栏桿往外看，院子里安静下来，依旧只有叶子下落的声音，生命都变得寂寥起来。

他想，他们并不是诞生就在一起的，他飞过了旧世界，越过漫长的时间和空间，找寻着栖息地，终于落在沈执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