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和寻常的剑招不同，剑舞更追求力量与美感，苏灼坐在梧桐树下，看着金雨下的沈执像是在跳一场极富力量感的舞蹈，充满着原始的生命力。

叶片擦剑锋而过，不会被划开，而是被卷起的风送到苏灼的掌心中，他捧着手中堆积起的金黄叶片，随手捏起一片叶子掷了出去。

叶片划破空气，变成一把锋利的小刀，眼看着就要划开沈执的皮肉，沈执反应极快地闪躲开，抬手接住了快速飞行的叶片，黑眸中无奈宠溺地看着一脸坏笑的苏灼。

他的阿灼肯定是恶趣味犯了，果然，很快那些被送去的叶片飞了回来，形成一个包围圈，稍不註意就会被叶片割伤。

沈执举剑举重若轻地一挥，直接破开了包围圈，墨发飞扬，午后的阳光披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给天才的冠冕，那个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再次回到了苏灼的身边。

“阿灼，好看吗？”

眨动眼睛，雾蓝色的眼眸像是一只扇动翅膀的蓝闪蝶，苏灼下意识地点头，他的搭檔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生灵。

得到满意回答的沈执，上前一步，拦着苏灼的腰将人强硬地抱在身边，带着苏灼继续这场被打断的剑舞，浅缥色的衣角与藏青缠绕，如同盛开着的双生花。

危险的重重剑光下，他们在跳属于彼此的舞蹈，苏灼回忆起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踩在沈亦知的脚上跳舞。

放在他腰上的手一用力，苏灼被举高一些，足不着地的惊慌感，让他的足尖晃动了两下，如同被惊扰的蝴蝶，很快找到着力点，他再次踩在了沈执的足背上。

画面重现，给他带来的感受却如此的不同，夜晚风吹，带来难以自抑的心动，午后黄昏，带来前所未有的颤动。

与心动不同，苏灼望着沈执温和的笑颜，忍不住跟着轻笑，他觉得心臟都跟着颤动了，如同风吹过湖面拨开一层层涟漪，他爱沈执，这件事早已在千年中反覆演练过无数次。

“阿灼开心吗？”沈执明知故问地想要苏灼的答案。

“很开心”

“从你开始收录世界起，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苏灼感嘆道。

沈执停了下来，收起碎元剑，黑眸不解地看向苏灼，“为什么之后不开心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天天关着我，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要跟着，可是苏灼的人生不该只有沈执，不是吗？”苏灼说，他的神色很放松，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执有时候并不想听这样的真心话，“好吧，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这就是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苏灼嘆气，将这些不好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他的手环住沈执的脖颈，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唇，算作安慰。

“阿灼，你知道吗？我的人生只有你”沈执并没有被立即安抚住，他的嗓音低沈，从很久以前，他就守在苏灼的身边。

守着苏灼早就成为了他的本能，苏灼是他唯一的释槐鸟，是他灵魂的另一半，你见过谁会甘心撕裂灵魂的？

“沈执，对不起”他能说的只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