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她一来又是有要命的事。
“上京的料子既然都经贵庄进出, 那这种麻布都送到何处,想必应有记录。”青鸾把碎银放进她手中,“女郎可否帮我查查?”
“女史算是问对人了。”黄裙女郎四处看了看, 见布庄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 便笑盈盈地将银子塞入衣袖,对青鸾道:“可再将那布料借我一观?”
“有劳女郎费心了。”青鸾将那料子递到她手上。
只见黄裙女郎用两指摩挲片刻, 又扯出一截线头, 指尖稍稍一搓, 把线捻散,仔细分辨了好一会, 才道:“这确是经咱们庄子分出去的粗麻。”
而后, 她将青鸾引到一旁,“女史且在此稍候,我去将送货的账目取来。”
青鸾微微颔首, 黄裙女郎便穿过人流向后堂走去。
这时, 两个官兵跨刀迈入, 门口的小厮急忙迎了上去,躬腰揖道:“两位大人来我们绫罗记是要挑选点什么, 还是——”
一个官兵唰地将手中卷轴向下抖开, “你们这布庄上可见过此人?”
青鸾装作挑选布料的样子,隔着幂篱循声瞟去——
那卷轴散开是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英气少年, 其人面容瘦削, 剑眉长目,额角有一条斜疤,透出一股与少年人不相符的煞气。
青鸾想起顺喜的话,不由得心中暗自惊讶。
宁晏礼满城搜捕的重犯, 竟是个少年人?
青鸾放下手中的料子,又随手拿起一匹素绫,不动声色靠近了些,只见那小厮伸头看了半天,挠着脑袋道:“大人,小的日日在这门前站着,并没见过此人。”
“你再仔细看看!”另一个官兵道:“此人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十七八岁,身长七尺有余,随身佩着一把长剑。”
“大人,咱这庄子来的大多是妇人,哪有这这这样的。”那小厮一脸为难,指着画中少年额头上的疤说道。
两个官兵互相看了一眼,大约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将画像一收,提声道:“这两日你们庄子里要是见了此人,速到京中府衙禀报,若敢欺瞒窝藏,你们这些人谁都活不了!”
“是是是——”那小厮连着点头,压下声音道:“两位大人该知道咱这绫罗记背后是谢氏,怎会做出违抗朝廷的事呢。”
一个官兵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不必用这话来搪塞,京中谁人不知你们这庄子的底细?只是这次不同,这贼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谁也保不了他!”
那小厮连忙赔笑,“对对对,大人所言小的一定搁在心上,这就与庄上众人交代!”
那两个官兵还要有整条街要走,遂不再与他多言。
那小厮点头哈腰恭送二人去了隔壁酒肆,回来便砸着嘴,跟旁边一人嘟囔道:“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阉人,竟连乌山谢氏的脸面都不看,我呸!”
青鸾闻言眼角划过一道冷光。
乌山谢氏当今的家主谢璟,虽官拜三公,但因不愿参与朝廷党争,常年称病明哲保身,据说已向李洵请辞多次。不想谢司徒本人谦逊温恭,这布庄里的小厮反倒仗势不逊。
“让女史久等了。”这时候,黄裙女郎拿着账目回来,青鸾才从那小厮身上收回视线。
两人行至角落,黄裙女郎一边翻开账目,一边道:“整个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布庄加在一起共有一十八家,这条街上三大布庄的料子都是供贵人用的,自然没有这种粗麻布,卖这种粗麻的……”
说着,她将账目翻到了最后,“只有四家布庄,一家在西市,三家在东市。”
青鸾不解,“这粗麻布不是很常见吗?另外十一家布庄,他们也都没有?”
黄裙女郎神秘地笑了笑,“女史有所不知,在你们眼里,这同样都是粗麻布,看着没什么分别,但在咱们眼里却不尽相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