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菊知道自己坏了事,可是再说什么也晚了,只能一捏帕子一跺脚,恨恨走了。
没有去集市,阿菊却还记得她这个妹妹,带了集市里买的东西来叩门。陆娘子开了门,却见阿菊身后陪着一个高个儿的男人,油头粉面,眼如桃花,看到陆娘子,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是我表叔,果子有些沈,他帮我拎来的。”阿菊好似没有察觉到不妥,嚷着叫表叔进门。
“阿菊来了。”陆娘子眉尖轻蹙,觉得不妥,可是她面皮太薄,阿菊又说的理所当然,哪里好意思伸手去拦。
眼看着这个男子进屋放下一筐果子,阿菊立刻蹦蹦跳跳去找女儿。
“阿憨妹妹,看我给你带的果子。”拉了阿憨去看,还特意“咦”了一声,“我表叔呢。”
陆娘子不好跟个孩子发脾气,却实在堆不出笑脸,勉强扯了扯嘴角,“阿憨爹不在家,不方便招待。叫他先走了,你们去屋里玩吧。”
心里却想,十二岁的姑娘,说小也不小了,怎么一点不知事呢。
阿菊吐了吐舌头拉着阿憨回屋,“你娘真吓人,会不会知道我是来借绣件的,不高兴借给我。”
“怎么会呢,这回想借什么花样子。”宁璇笑吟吟的看着她,心里却恨毒了眼前的这个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剁成碎肉丢去餵狗。
可是阿菊不知道,她还以为眼前这个妹妹,和以前一样单纯好骗。假意不好意思的凑上前,俯耳说了不少女孩子的悄悄话,然后提出想借一条陆娘子的肚兜。
“这不好吧,我娘肯定不会借的。”宁璇看着她笑,就和前世一样,“不如你借我的吧,花样子更适合姑娘家。”
阿菊点头应了,又提出只想看看,前世宁璇没有防备,让她偷偷带走一条。就是这条肚兜,让她娘百口莫辩,最后撞柱而亡。
“这个花样子好像和你娘平时绣的不太一样。”阿菊有些疑惑道。
“我娘新绣的,是合欢花。”宁璇笑着递给她,然后关上箱子去倒茶。
合欢花,听到名字就觉得脸热,正好合适。阿菊捏了肚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等宁璇倒了茶回来,阿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肚兜我给你放回去了,我才想起家里有点事,下回再来找你玩。”
“我送你吧。”宁璇将她送到门口,回身扶住抖个不停的母亲,抬起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母亲,您现在相信了吗?”
重生一事,没法言明。但宁璇另有说辞,自己受惊几日,得到菩萨保佑,指点迷津。四房的堂祖母要害母亲便是头一桩,母亲信了,再谈其他。
否则,她一个九岁的孩童,就是知道前世,凡事做不了主,又能如何。
“可是肚兜叫她拿去了。”昨日听了女儿的话,她百般不信,只觉得女儿是魔怔了。可是今日,先是四奶奶家的混子侄儿进门,又亲眼看到阿菊偷拿了她的肚兜,这心一下子就乱了。
“不怕,女儿早有准备。”这肚兜就是他们的催命符。
前世阿菊跟他们母女一块去的集市,碰巧遇上她的表叔,假意说东西太沈,叫表叔背了筐送他们回家。再偷拿了母亲的肚兜给表叔带回家,让表叔的老婆拿着肚兜闹到族长跟前。表叔赶来,口口声声说母亲与他在集市遇见,中意于他,还送了肚兜给他当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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