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正是容妃所出,他是为了翰林编修宁珉之子打伤燕王府家奴一事来的。
“怎么,你也对这个翰林不满?”皇上其实是开个玩笑,他只当儿子见弟弟受了欺负,也赶过来撑腰。
“不满当然是有的,宁家的孩子实在没有教养。”大皇子呵呵笑着,附和了几句,然后就转了一个弯。大意是说,堂堂皇子与个黄口小儿计较,实在是失了身份。罚的太过三弟得个酷厉的评语,也不太好听。
最后感慨一句,到底是在宫外长大的,没有从小长在父皇身边听其教诲,性子难免孤拐沈阴了些。以后他这个做兄长的,会时时规劝弟弟,争取让他早些学会宽容待人。
皇上“嗯”了一声,就将他打发出去。大皇子见皇上的表情没什么不妥当,有些得意的出去,拔腿去看容妃。他接到消息,知道三弟被皇上召进宫,然后三弟不知说了什么,皇上就砸了东西,可见是气的恨了。
这个三弟整天板着个死人脸,好像在宫外呆了几年就跟谁欠了他的一样。生母只是个猎户的女儿,居然能跟她母妃并列四妃之一,他都替他母妃不值。
他兴冲冲去见母妃,就听得母妃抱怨,中午皇上竟然去飞羽宫陪着德妃用膳,就连歇晌也是歇在德妃那儿。
“那个乡下女人究竟好在哪儿,皮肤又黄又糙,一双手长满了茧子,容貌还不及我身边一个三等宫女。大字都识不得几个,琴棋书画只怕是摸都没有摸过。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就入了你父皇的眼。”
“母妃,你说什么,中午父皇是去飞羽宫用的膳,萧承邺那小子呢,他在不在。”大皇子忽然慌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还能不在,特意把小四带在身边,演兄友弟恭呢。”容妃没有发现儿子的异样,仍在滔滔不绝。
“萧承邺去明心殿,是在午膳之前,还是午膳之后?”大皇子打断母妃的话,直接问道。
“当然是之前,用过午膳萧承邺就直接出宫了。”
“糟了。”大皇子一拳捶到桌面上,如果皇上没有恼怒三弟,那自己今天所为,就太鲁莽了。
大皇子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靖王府,“去,叫人把慕容先生请过来。”
“王爷,就在刚才,皇宫里的太监去了宁家,杖责宁珏四十大板,称其家教不好,让宁珉严加看管。”
慕容先生是个面容清俊的中年人,下巴上的胡须,每天都要修剪,甚是爱惜。
“这是何意?”这事倒把大皇子的质问一下子堵了回去,干脆先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恭喜王爷,皇上现在是明面上恼了您,暗地里却认同了您的看法。”慕容一拱手,便道恭喜。
引得大皇子精神一振,“哦,先生请讲。”
“燕王最是个护短的,几个丫鬟养的比别人家的小姐还精贵,他的丫鬟出了事,必是要拿宁家出气。不削官流配,他出不了这口气。皇上念着他在宫外吃过苦,总是会优容他几分,就算心里不高兴,只怕表面也不会说什么。所以王爷一去,您的话就算是落在了皇上的心坎里。若是明着讚同,这事本来也是燕王受了委屈,皇上总不好再让他受一道委屈。”
慕容口若悬河,听得靖王萧承宇是连连点头。
“可是您看看今天的惩罚就知道了,代父教子,完全把这件事落在了小孩子不懂事的上头,而非朝堂上对宁珉处罚。但宁家有错,总不能不罚,这已经是最轻的了。您说,皇上是不是听进了您的意见。长此以往,皇上再念着燕王,这情份也该磨平了。”
“不错,先生说的有理。”之前准备的质问,早就扔到哇爪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