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宁璇看了父亲一眼,凉凉道:“人人都有难处,为什么只能让母亲体谅你,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母亲吗?”
“你们懂什么,就算我让坐了嫡妻的位置,惹怒了安国公,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们追悔未及。”宁珉终于急了,不知道陆氏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
“原来,在京城,安国公就是王法啊。女儿知道了,一会儿问问王府的人,是不是如此。”
“你们不要以为现在住在王府,王爷便会护着你们。给娘娘调理身体,无非因为你是个女子,如今已有人搜罗到学医的女子进京。界时,你对他们还有什么用处。”宁珉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出来,赌咒发誓会弥补他们母女,让他们相信自己。
“总之,没名没份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不必再说了。”陆氏坚持不肯松口,宁珉铩羽而归。
宁珉离开后,陆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了一个晚上。
宁璇没劝,她知道自己很残忍,但有些情感割裂了更好。割裂了,放手了,回归理智才不会犯糊涂。
宁家人有一个月没再上门,宁璇也没入宫,只是常出入王爷所在的书房,王爷也常送些宁璇做的香药进宫。
“父皇昨天遇着我送香药,还过问了一回。”燕王喝药,并不喜欢一口饮尽,如同饮茶一样,喝上两口歇一歇,同宁璇说说话。
“娘娘没有告容妃娘娘一状吗?”宁璇把盛着蜜饯的碟子往前推了一寸,正好推到燕王的手边。
“母妃只说不想造孽,便略过不提。”
“为什么呢?”宁璇不懂。
燕王看她歪头睁大眼睛的模样,心臟无意中漏掉一拍,摩挲了一下手指,问她,“你会下棋吗?”
宁璇羞涩的点点头,“只会一点点。”
燕王端着药碗一口饮尽,“正好手痒,也懒得再去找别人了,就你吧。”
宁璇无知者无畏,丝毫不知自己是个臭棋篓子,反而跃跃欲试。
摆好棋盘,燕王才缓缓道来,“父皇想知道的,自然会知道的一清二楚。母妃隐忍不喜与人相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总有人喜欢出风头,人和人,是需要对比的。”
宁璇掂起一颗棋子,入手微凉,她没想到,燕王竟然会跟她说这些。
想到容妃娘娘趾高气扬的嚣张模样,不由笑道:“就象跳脚的戴胜鸟,白披了一身华彩。”
戴胜鸟头有羽冠,双翼生彩,身姿华贵,只是叫起来却难听的让人想喊救命。燕王听到这个形容,笑的棋子都放错了一格。
“落棋无悔。”宁璇眼睛一亮,赶紧捂住这颗落错的棋子,这可是她致胜的关键,万不可叫他改了。
“好。”燕王暗笑一声,不改了。
“父皇赏了母妃,又将宁珉调职,公文大概已经发下去了吧。”燕王轻描淡写的看着她落下一个自以为高明的棋子,心想要是赢得太容易,会不会让她恼羞成怒,以后都不和自己下棋了。可是这局面,想赢的困难,也实在是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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