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宁璇回来一听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那岂不是成了活动的珠宝架,堆的高高的,挂满首饰,难为程敏想的出这种主意,我竟是小瞧她了。”
前世程敏性子骄纵,一家子都是她的人,想要磋磨她从来不需暗中捣鬼,明着来便够了。这一世,竟还晓得暗中行事,想必是身边的妈妈给她出的主意。
“我想请罗师姐来玩。”宁璇说道。
“改个日子不好吗?”陆氏已经可以想见,程敏当天必会想方设法为难他们,若是被女儿的朋友看到,女儿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我觉得当天最合适。”宁璇明显的感觉到,罗杜若回到京城,原本微微敞开一点点的心房,又开始关闭了。她其实是个非常聪明又敏感的人,可越是这样,怕是心里会越痛苦。
她对继母的感觉非常覆杂,一方面继母没有明显的磋磨过她,家里的孩子有什么,她便有什么。另一方面继母对她又十分淡漠,等生下弟弟妹妹,她就更象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现在的罗杜若,就象一个困在黑暗的房子里,渴望着光明,却以为自己失去了眼睛。
宁璇有时候会想,师太明显跟罗杜若的关系十分亲密,为什么给燕王解毒的事,不让罗杜若去呢。开始她以为事涉宫闱秘辛,师太不愿意罗杜若卷入其中。可是现在,她却不怎么看了。想来师太对罗杜若的情况,比自己了解的要深的多。
恐怕她已经明白,这样的事交给罗杜若,最后得利的也只会是罗家,而不是她自己。更因为她现在是如此迷茫,如果办砸了差事,别说人情,只怕性命都不保。
罗杜若当天一早便来了,穿着轻盈的水绿罗衫,头上别着两朵黄碧玺串的珠花,远远看上去,就象一株嫩芽,正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明亮。
“时间还早,先去我的房间。”见过陆氏,宁璇便将罗杜若挽着去了她的香闺。
“幸好你们能租到隔壁的房子,现在住的多宽敞,那一角竹林看着便让人心情舒畅。”罗杜若一直都在听宁璇讲自己家的事,这还是第一回亲眼看到房子,顿时就连声称好。
“不然真被她塞到后罩房,到底是夫人小姐还是婆子丫鬟,哪里还说得清。”宁璇也很满意现在的房子,比她买的小宅子还大呢。
“你以为现在就没事了,宴无好宴。”尾音拖的长长的,一脸调笑的看着宁璇。
“我就是知道宴无好宴,才叫你来帮我壮胆嘛。”宁璇不明白,明明是个聪慧人,面对别人的事,理的极清楚。轮到自己,便神游天外去了。
“敢情是拉我来做苦工呢,没有好处我可不干。”罗杜若笑的极灿烂的样子。
“师妹现在财大气粗,条件随你开。”宁璇拍着胸脯,真个儿象刚进城的土财主,惹得罗杜若很是笑了一通。
两个人头挨着头说了一会儿话,又赏了窗罗宁璇自个儿种的两盆花,巧珠进来道:“二夫人那边的如诗过来了,说是请夫人小姐过去待客。”
“知道了。”宁璇挽着罗杜若,后头跟着巧珠并一个小丫头,陆氏身后也跟着巧珍还有一个管事婆子,一并往程敏的宅院里走。
虽然拆了墻,却只有前院的墻可拆,内院盖了厢房可拆不动。一行人走到前院绕过影壁,便一片开阔,到了程敏的宅院里。
如诗心里惴惴不安,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夫人让她过来请人去,就是想让他们在客人面前好生丢个大脸。可是这对母女穿的都如今最流行的衣裳款式,发髻首饰都是恰到好处,其中陆氏插戴的一只金花簪儿,简直是巧夺天工。
一朵朵桃花纂在一处,每一片花瓣都捶打的万分精细。中间的花蕊根根竖起,风一吹还会跟着摇动,如同活过来一般。从发髻的最上缓缓开下来,就象一枝活着的桃花别到了陆氏的发髻上。
再看到大小姐,如诗越发心惊,简单一条襦裙却是用宫里才有的稀罕料子裁成,阳光下,面料会随着光线折射出不同的光芒,美不胜收。
她已经可以预感到自己会被夫人责骂,却不得不走在前头为他们引路。
“虽说是从乡下地方来的,习惯可能和我们有些不一样,穿衣打扮也别有风格。但好歹跟我是一家子姐妹,你们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担待。”程敏欢快的声音,传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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