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山上的野花开的满山遍野,寻个高处往下看,就是看上一日,都不觉得腻。”跟着来的小丫头早将大观寺跑遍了,回来学给宁璇听,听得她直犯馋。
“咱们也去好生瞧瞧,不然岂不白来一回。”宁璇带着巧珠和小丫头去看景。
此时的燕王府里,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站在书房里给燕王回话。
“一切都很顺利,忠庆王在大殿里也瞧中了宁家二小姐,说她颜色略淡,但身形倒好。结果听说是安国公的外孙女,便放弃了。属下等他下了山,才回来报信。”
“老狐貍。”燕王暗骂一句,如果他不是这么知趣的话,也不会好端端活到今天。
“上头可还留着有人。”
“还留了两人暗中保护。”
燕王点点头,总觉得这件事似乎过去的太简单了,但又想不出还能有缺失。
大观寺里,宁璇站到高处,果然看到了小丫头所形容的胜景。铺开在眼前的花海,仿佛没有尽头,美不胜收。
不远处有个形容猥琐的青年,缩着脖子几乎要流下口水,“就是当中那个?”
这回的差事,就是倒贴钱他也愿意干,难不成是祖坟冒了青烟,让他能娶回这般绝色。
搓着手的青年诞着脸道:“别等明晚上了,今晚,今晚可好。”
看到这张脸,他是一刻都等不急了,如何还愿意再等一夜。
“你看着安排就是,只要确保明早起来,这个小娘子非你不嫁就行。”
管事轻蔑的一撇嘴,自家爷费心找的这位当真是五毒俱全,整日厮混在赌场里,不管好人家坏人家也没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真得了这位天仙似的姑娘回去,他也保不住,易过几回手,这人哪里还能成什么样子,当真是什么仇都报了。
宁璇略看一会儿,便扶着巧珠的手走下来,巧珠不解,“时间还早呢。”看小姐这般欢喜,还以为她会多看一会儿。
“省得母亲担心。”心里想的却是,太美好的事物会让人丧失斗志,她还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刚走几步,便察觉到有人窥探的目光。宁璇不喜,特意侧了身子,将脸别开。没想到这目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追着她看过来。这下就连巧珠都有所察觉,特意抬起头,去看谁这般孟浪。
没想到,这人竟还朝他们走了过来,山路窄小,巧珠立刻和小丫头将宁璇护在里头,这人和他们擦肩而过,特特盯住宁璇,巧珠微哼一声,一双大眼瞪住他,几乎要冒火。
宁璇抽了抽鼻子,心头微沈。前世香婆之所以会将一手香术全盘教给她,也是因为她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能闻得出香味之间微小的差别。否则就是有人肯教,也成不了真正的制香大师。
这人走过时,一股子怪异的味道,让她的鼻子十分不舒服。这人的衣服是新换的,还带着成衣铺子里积压面料特有的闷味。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常年在闷热不通风又人多的环境里,才能产生的郁气。
这种地方,大多是赌场。
一个常年泡在赌场里的人,出现在大观寺,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更奇怪的是,他这般大胆的盯着自己看,肆无忌惮到了极点。象她这般打扮的官家小姐,还带着两个丫鬟,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凭什么这么大的胆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