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说不出的得意,其他人自是一片恭维,说她能得贵人看重,如何如何有福气。
“若是师太得知一个得意门生送进宫又被人送出来,另一个是被人请进去的,怕也是要后悔当日决定吧。”李玉竹挑眉一笑,挑衅的看向宁璇。
“官家女不能入宫为奴,倒不象商家,没那么多限制,自然是路越走越宽。”宁璇只奇怪一点,她记得范瑶芝之前是订过亲的,难不成对方会等她十年。
要知道本朝医女说起来和女官是一样的等级,但其实也是奴身,所不同的是卖身给皇家。医女出宫和女官一样,至少十年,当然,中间被贵人看中要出宫,或是放出宫,那是另算。
李玉竹见她又拿官家女说事,气的快要吐血,偏人家说的她又反驳不了,憋得脸儿青紫。
范瑶芝轻掩嘴唇笑道:“看看,不见面的时候想的慌,一见面就吵吵嚷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太的子弟都是这般随性呢。咱们自个爱开玩笑就算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是节制些,省得被人笑话。”
屋里的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就连罗杜若和宁璇也不好再多说了。再说下去,难免要扯到师太身上,是他们所不乐见的。
范瑶芝拍拍李玉竹的手,坐到了罗杜若和宁璇的身边,轻笑道:“宁师妹,过几日皇贵妃的侄女,房家的大小姐办了个小宴,邀了我去,我想着咱们好歹同门一场,不如一块去坐坐。”
宁璇眼瞳稍稍一扩,她可不相信范瑶芝会这么好心带自己去这种高门里认识房家大小姐。她直接摇头道:“我们家跟房家素无来往,冒然前去打扰,实在不合适,师姐自去就好。”
罗杜若眉眼一瞥,就知道范瑶芝是想拉上宁璇,自己只是一个添头。眉尖微拢,同样不相信她的好心。
范瑶芝见她不去,暗恨她装模作样,但她答应过贵人的事,又不敢不完成。只得放低了身价,压低了声音说道:“房小姐的脸上出了些红疹,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太医治得了病,却不擅长调理。她急的不行,这才希望当日我们几个都去。”
这样的话,倒还合情合理。
但宁璇还是不信,如果是这样,她首先该请的应该是罗杜若这个顺利结业的师太高徒,而不是她宁璇。
就算她现在拒绝,等房小姐亲自给她下了贴子,她也一样不能拒绝。
罗杜若比宁璇更快明白这个道理,暗中捏了捏宁璇的手,出声道:“医者父母心,女儿家的容貌比什么都要紧,我和宁师妹会准时前往的。”
范瑶芝这才笑了起来,之后也变得漫不经心,很快就告辞。罗杜若和宁璇也随后告辞,坐上马车,罗杜若蹙眉道:“怕不是什么好事。”
“贵人想要对付你,躲是躲不掉的,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宁璇自嘲的一笑,自己这个运气,真叫人琢磨不透。
说不好吧,她成功避开了前世的悲剧,让母亲光明正大入了京城宁家。
说好吧,周旋在这些贵人中间,一个不留神就会掉进坑里,尸骨无存。
“我跟你一起。”罗杜若再次握住她的手。想到小舅舅,心里又是一嘆。
“谢谢。”宁璇心里想的是,皇贵妃的儿子是二皇子萧承哲,据说因为体弱多病,一年倒有大半年是不露面的。房家是皇贵妃的娘家,位高权重,自从万阁老致仕,目前就是房阁老一家独大。当然,补选的阁老正在推举当中,可就算推举上去,和扎根几十年的房阁老相比,怕也要先退一射之地。
这样的人家,别说过节,就连见也是没有见过的。宁璇不懂,自己怎么就能吸引这位大小姐的註意,指了她的名呢。
等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冬雪来过了,送了一筐新摘的杨梅,每颗都有婴儿手心那么大,圆滚滚,红的发黑,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还有一筐贡瓜,用冰镇着,能吃上小半个月呢。”巧珠很是高兴。
“冬雪姐姐也太客气了,怎么会送这么多东西来。”宁璇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是王爷让她送来的,她来了才知道小姐不在家,可惜了半天。还说好久没见到小姐,想跟您说说话呢。”巧珠将一盘洗好的杨梅端上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东西可不能久放,趁着新鲜吃上两天,剩下的熬杨梅酱,用来冲水喝也好,做点心也好,最适合夏天吃了。”
“巧珠,你和巧珍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王府。”宁璇的手里捏着一颗杨梅,却没有吃,只在手指间把玩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