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仁慈。”宁璇感慨,不是只有她这么想,是整个大齐的天下都这么想。这位天子身为皇子之时,遇乱军差点身死在外,立为太子后又被几个兄弟轮番陷害攻击,登基之时,也流了不少血。
这样的经历,有的人可能就会愈加暴戾,但明德帝不然,他总觉得前半生太过坎坷,后半生还是要宽和为上。
宽和归宽和,该有的手段也没少用,不然大齐也不会蒸蒸日上,百姓日渐富足。
此时的燕王府里,萧承邺轻哼一声,一年的俸禄对他的好王叔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一年不能入朝听事,可够他受的。他不是最喜欢摆出自己不爱朝政,只爱美人儿的姿态吗?这下子,叫你求仁得仁。
手里翻开着公孙神医给他的一本毒/经,上头一味已经绝迹的毒/药被圈了出来,名为冰魄。
囚禁公孙神医之人,正是要他将上古毒/经之中的冰魄研制出来,毒成之日,自会放他们全家自由。
其实公孙神医自己也知道,处心积虑研制这种毒/药必有大阴谋。毒成之日,就是他们全家丧命之时。但他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人监视,每天都有人盯着他换下全身衣物,才放他出药室。保证他一丝一毫毒/药都无法带出,就连自杀都不可得。
萧承邺几乎可以肯定,冰魄是要用在父皇的身上,但他还是想听听幕僚的意见。
“先生请。”萧承邺将这本毒经递到容先生的面前。
“对方的目标果然是夺嫡。”容先生并不意外,自己这位小恩人以前没将皇位放在心上过,但自从中毒,性情大变。想必已经明白,身为皇室中人,不进则退,你想安稳渡日,却抵不过别人拿你当绊脚石一脚踢开。
“一样是下毒,百般种□□可以选择,为什么非要选这种世间没有奇毒呢?”容先生自问自答,“自然是因为冰魄可以延缓死者的死亡时间,给下毒之中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容先生不敢明说这毒是要用在皇上身上的,但个中意思,他们都懂。
“如今皇上有四子,皇后无子,有无嫡立长的说法。如果此人是靖王,根本无须大费周折,他只需让皇上看到他身为长子的宽厚仁德,大度之风。再慢慢拉拢朝臣,办几桩漂亮差事让皇上放心,才是最好的晋升之道。用毒之人,行事慎密,也不象靖王的风格。”
容先生评点完了靖王,再继续评点二皇子康王,“康王身子骨不好,从胎里就带了弱相,不健康的身体最为帝者大忌。除非皇上没得选,否则,他一定没有机会。”
“所以,容先生的意思是?”
“看看现在靖王做了什么,四处大出风头,最终一无所获反遭皇上厌弃。王爷您,早在三年前中毒,被御医越治越糟,如果不是高人出手,您恐怕不出数年,就如凶手所愿,被一脚踢开。”
“靖王被厌弃,您失去资格,只剩下二皇子和四皇子。四皇子年幼,又没有强大的外戚支持,不足为虑。您说,最后得利的人是谁?就算康王爷看上去最是人畜无害,但最后得利的是他,他就是慕后真凶。”
容先生一气呵成,看向萧承邺。
萧承邺认真思索片刻,忽然站了起来,一揖到底,“还望先生教我。”
容先生见燕王爷信他,顿时心中升起豪情万丈,扶住燕子的胳膊道:“下官愿辅佐王爷,肝脑涂地。”
燕王府发生的一切,宁璇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母亲又给她请了裁缝,再做四件夏衣。
“你这个年纪,正是出门坐客的时候,不该省的地方,可不能省。”陆氏兴致勃勃的挑着衣料和式样,还要选相配的绣样。
“好,都听娘的,绝对不省。”宁璇只管抿了嘴儿笑,让她作主,自己只穿现成的。
“还要给婉娘裁上几身,她快要显怀了,以后的衣裳都不能穿,得备上一些。”又叫裁缝去给婉娘量身,捡舒服软和的料子,把后头的衣裳都备出来。
裁缝一走,才转头对女儿道:“你爹昨日来了。”
“他来干什么?看婉姨娘吗?”自从上回,陆氏与他为了镇国公府的宋仲秋求娶一事闹了别扭,他便一直没有再来见过陆氏。就是知道婉姨娘怀孕,也只是特意过来看看婉姨娘,没有踏进正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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