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你才傻,你全家都……”好在罗杜若反应极时,飞快的咬住舌头,皇后可是王家人,要是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她就真被他给赖上了。
王九大笑起来,才说她傻,果然就犯了傻。真该叫老祖宗看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丫头呢。
宁璇当晚睡的极不安稳,来来回回梦到前世的事情,早上起来,眼底有些发青,巧珠找来香雪粉给她盖上。和往常一样,她都是去陆氏的屋里一块吃早饭,结果陆氏少见的起晚了。
“这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总觉得是一场梦。”陆氏自嘲,昨天稳得住,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学着喜怒不形于色的作派。可是真实的她,还是宁家村的一个村妇,忽然一下子被个金元宝砸中,有些受不住。
“娘习惯了便好。”宁璇捂着嘴笑,“女儿也一样没睡好。”
吃完早饭,娘俩便摊了请贴,有三家是非去不可的。从时间上排第一的就是王家,他们家的老祖宗八十六的散生。就算不是整寿,按老祖宗的辈份,再怎么说要简单,也一定简单不了。
王家之后是安国公府,也就是程敏的娘家,但贴子是以安国公府国公夫人,也就是程敏嫡母的名义下的。请的也是陆氏和宁璇,本来陆氏很犹豫,但宁璇却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去会一会也无妨。
最后一家是忠庆王府,忠庆王妃下的贴子,如果可以,宁璇绝不愿意踏入忠庆王府一步。但是忠庆王是皇上的弟弟,辈份和身份都摆在那儿,人家下了贴子,他们就不能不去。
回贴是宁璇写的,又附了回礼,然后就开始发愁老祖宗的贺礼。自家库房肯定没有大件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去市场上寻一寻。
“娘倒有一件绣品,就是不知道拿不拿得出手。”陆氏看女儿为难,便叫巧珍去把自己一直在绣的一副仙鹤青松图拿出来。
“我闲着没事,在王府就开始绣了。一直到上个月才完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惹人笑话。”
“娘的刺绣怎么可能惹人笑话,夸都来不及呢。我就没见过,有人比娘的绣功还好的。”
说话间巧珍将这一副仙鹤青松图展开,云雾缭绕间,仿若仙境,几只仙鹤展翅飞翔。仙山在白云间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山下一颗青松,仿若不知年年岁岁,生机勃勃的焕发着光彩。根根松针,又挺又直,那股压不垮也浇不灭的精神,几乎要穿透绣布,直入人心。
言为心生,画为心生,就是刺绣也一样反应了人心。母亲当时,一定是因为父亲的事,伤透了心,可是她从来没有当着自己的面提过一句。那个时候的她,也一定是想好了,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她的女儿吧。
“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痴了。若是绣的不好,咱们再看看别的。”陆氏轻摇女儿的肩膀。
宁璇回过神来,“不,这副就很好,我有预感,老祖宗一定会喜欢的。”
“夫人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这么大一副,挂在堂前,最合适不过,又应景又够大气。”巧珍也说好。
陆氏呵呵笑着,轻捶手腕,“也就这点能耐了,之前还可惜阿憨不随我,现在倒觉得,不随我才是对的。”
“娘,我现在绣的东西可好了,不信您看。”宁璇赶紧掏出帕子,指着上头绣的一只小猫,“看,多像暖暖。”
陆氏一看,通体白色,额头一点墨黑,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倒也传神。只是这种简单的黑白两色绣活,要是八岁那年拿出来,倒还能得一句好。现在拿出来,只让她“扑哧”一声,乐了。
“这个不算,还有我身上挂的香囊。”宁璇又解下香囊。
香囊倒绣的似模似样,陆氏总算点了头,“我儿是个聪明的,只要用了心思,什么都做的好。”
“娘在我心里,才是最好的。”宁璇倒在陆氏怀里,笑的欢畅。
这一世,一直压在头顶的大山,似乎已经搬开了。至少,已经看到了曙光。宁璇看着母亲,“咱们只管活的好好的,而且越来越好。”
“娘现在只剩一桩心事,只要这桩心事了了,就当真是没有烦恼了。”陆氏拍着女儿的手,“我们家阿憨,马上就要十四了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