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
炎热的夏日,随着两位皇子的赐婚落下最后的喧嚣。陆氏又忙着请了裁缝过门,要给家人做秋衫。给女儿的不拘多少件,只要料子和花样看得中,便统统做来,只要最好的。
宁璇到陆氏屋里看料子,又帮着母亲挑了些。嘴里问道:“婉姨娘那边呢,孩子的衣裳是不是也该备下来了。”
“备着呢,这些事不用你操心。”陆氏呵呵笑着,她对婉姨娘肚子里孩子的期盼,丝毫不比婉姨娘少。婉姨娘可能还觉得生儿生女没所谓,但陆氏却想要一个儿子,亲自养在身边,亲近她,亲近女儿的儿子。
“不过你这个当姐姐的,总该亲手绣些什么吧。”陆氏对女儿的绣活有所欠缺,还是很遗憾,找到机会就想让她多做点绣活。
“绣着呢。”宁璇嘟嘴。
“还绣着呢,一双巴掌大的鞋,你都绣了多久了?半个月还是一个月?”陆氏打趣女儿。
“娘。”宁璇拖长了声音去摇母亲的胳膊撒娇,不许她再揭短下去。
屋里的丫鬟在笑,裁缝也在笑,其乐融融。宁璇端着巧珠送来的杏仁茶,笑瞇瞇的喝下一口,心想,这就是她一直想过的生活啊。
如果可以,她真想做个只需要撒撒娇,绣绣花的笨姑娘。其实,她本来也不聪明吧,只是求生的意志,一直支撑着她,不断在漩涡之中挣出一条生路来。
宁璇看到一匹料子是罗杜若喜欢的颜色,便留了一匹,给她送到医馆去。
事隔许久,再次踏入回春堂,杜风看到她,一时间竟然呆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险些将一盘药材打翻。幸好伙计扶了一把,才将这盘药材拯救下来。
“宁,宁小姐,你怎么来了,杜若她,在后院里制药。”简单的一句话,杜风说的磕磕巴巴。
宁璇笑着福身道:“您要是叫我宁小姐,我可不敢再喊您小舅舅,就同以前一样,称我璇丫头或是宁姑娘都好。”
“宁姑娘。”杜风改回了原有的称呼,璇丫头他是再也不会喊了。眼角忽然涩涩的,顺手就将药材一扬,“这味道冲鼻的很,赶紧去后头找她玩吧。”
伙计偷偷抓了一把药材到鼻下闻了闻,不由咧了嘴,明明没什么味道,杜大夫莫不是傻了吧。
后院里,罗杜若正在炮制药材,以前在师太那儿学医,这一块是不用学的,直接用药材行里炮制好的就行。但杜风都是自己炮制药材,不仅药性更好,也更便宜。罗杜若便一直跟着他学习,学到如今,渐渐能上手了,就开始炮制一些简单的药材。
“罗师姐。”宁璇一喊,就看到罗杜若手里的药材“骨碌骨碌”滚下来。
“看到我这么惊喜啊。”宁璇蹲下来,帮着她去捡。却看到了罗杜若脸上的一丝慌乱,或者说,心虚。
宁璇将布料给她,“一会儿我们去裁缝铺里直接裁了,省得带回家,你也没有功夫做。”
“我整天泡在医馆里,穿这么好的料子干什么?”罗杜若赶紧推。
“干什么呢,就许你送我东西,我就不能送点东西你。”宁璇不许她推。
“罗杜若,看看我带了什么来?”后院有个小门,直接通往外头,平日都是锁着的,今日却忽然被人推开,露出一个拿着两串糖葫芦的年轻人来。
看到宁璇,这人眼珠子一转,将糖葫芦递给他们,“看我多聪明,知道会有客来,特意买了两串。”
宁璇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年轻人,又看看罗杜若,只见罗杜若粉颊泛红,耳尖都带着一层红晕。虽然瞪着眼睛看着对方,但目光里哪有恼意,分明是含羞带怯。
“你是谁?”宁璇忽然好奇起来,接过他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甜里裹着酸,好吃的紧。
“在下姓王,排行第九。”年轻人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到罗杜若手里,冲宁璇一拱手,就开始自我介绍。
“等一下,你不会就是那位九爷吧。”姓王的九爷,满京城最出名的一个,不就是王梦恬的叔叔吗?
“嘿嘿,如果你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九爷,那就是区区在下了。”九爷笑的眉毛都弯了,吓得宁璇手里的糖葫芦差点脱手掉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