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芦苇花沿着河岸生长了密密的一片,间或一片红色的不知名的穗子花点缀其间,逆着阳光看过去,如同一片悠悠荡荡的云朵。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芦苇也能这么美。”宁璇惊呆了,哪怕是明丽照人的荷花,也不一定就能压得过芦苇的气质。就象泼墨山水中的一笔,挥散自如,我不管你怎么看,我只是在这里,随性洒脱。
“江山壮丽磅礴,山川河流,小镇山庄,朦胧烟雨,大雪漫天,各有各的美。我小时候常想,我们不停的走啊走啊,太辛苦,真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父亲,有一个自己的家,再也不用四处流浪。可是现在,却格外羡慕那些可以四处看风景的人,你说,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知足?”
“哪里有简简单单的人生呢?因为不知足我们才能有拥有更好的人生,只有不知足,我才敢站在你的面前,不是吗?”宁璇的手轻轻覆到他的手背上,选择他,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谢谢你的不知足。”萧承邺的吻,轻轻落到她的脸颊上。
“王爷,边关有急报。皇上震怒,急招房阁老,兵部尚书以及靖王入宫觐见。”胡侍卫接到报信,硬着头皮上前报道。
“回城。”萧承邺歉然道:“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仲秋他,在边关。”
“正事要紧。”宁璇紧张的看着萧承邺,心里默默希望宋仲秋不要有事。
“胡四留下,护送宁小姐回府,不容有失。”萧承邺一拉缰绳,再看一眼宁璇,策马而去。
边关的急件,很快传开,镇国公和世子两位都在边关御敌,收到朝廷送来的军需,结果拆开一看,刀枪生绣,棉服无棉,粮草霉变,以次充好。
镇国公本就简在帝心,当时就怒了,派亲卫将一车样品拖回京城,面呈皇上。
天子一怒,兵部立刻人仰马翻,军需一事是由兵部牵头,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夜之间下狱数十人。所有的证据直指兵部尚书左大人,表明是他贪掉了边关将士的军需,以满足自己的贪欲。
左大人被抄家,抄出几十万两白银,证据确凿,被皇上判了秋后处斩,家中男丁发配边关充军,女眷充入教坊司为奴。
当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的时候,房阁老接到密报,左大人乃前朝余孽左将军之后。这简直就象一个□□,将大齐的官场炸的粉末飞扬,人人都象是雾里看花,看不分明这局势到底是怎么个走向。
只知道,天子再次震怒,这一回,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砸东西,而是急招镇国公回京,让世子留守。又将几位心腹大臣召入宫中,不时密谈。
就连陆氏这样的内宅妇人,都跟宁璇说,“这段时间少出门,都说外头要出大乱子了。”一派风雨欲来之势,人心惶惶。
冬雪来看了几回宁璇,送的都是时令的新鲜东西,偷偷告诉她,“这回是真的棘手了,王爷整宿整宿的呆在书房,眉头绞的呀,都能夹死蚊子了。”
“听说容妃娘娘也是姓左的。”现在朝廷姓左的官员恨不得把家谱贴在脸上,好告之天下他们的来历。但是宁璇头一个想到的,却是容妃娘娘。
“容妃娘娘出身在江南的一个小县,她自己都不紧张,想来是没这回事的。”冬雪想了想,便把容妃娘娘的来历说给宁璇听。
当年皇上还是大皇子的时候,正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丧子之后恐难再怀孕,抬了自己的族妹进府不说,还停了府中一干妾室的避子汤。容妃就是这个时候,被一个官员送给大皇子,收用之后,也就是个通房丫鬟的身份。
但她运气好,正妃的族妹刚怀上不久,她也怀上了。
后头一举得男,生下大皇子的长子,便抬了姨娘。等后头入宫,她虽然不怎么得宠,但始终都是皇上长子的生母,获封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