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何嘆气,坐山观虎斗不好吗?”萧承邺不解。
“若真是两虎相争,当然是好事,怕就怕,一只老虎是纸糊的,一戳就倒。”容先生不再说话,只看着萧承邺。
“若是大哥轻易就倒了,剩下就该轮到我了。”萧承邺想到自己的中毒,其实,他先对付的应该是自己。若不是有师太和宁璇,恐怕这会儿他扳倒了大哥,就已经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容先生轻轻点头,将三颗黑子放到他面前,放第一颗,“贵妃得宠。”
放第二颗,“房阁老有势。”
放第三颗,“忠庆王与之交好。”
想要扳倒康王,就要先扳倒这三座大山。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对抗。”萧承邺嘆了一声,没有根基,又因为中毒耽误了三年,如今一算,手上一张好牌都没有,这三座大山,无论如何都搬不动。
“王爷不必气馁,您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积累,需要时间展示。
“所以现在越发不能让大哥出事。”萧承邺蹙了眉头,“但全然无事,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容先生大讚,“王爷睿智,靖王要栽,但是不能栽到一败涂地。”
“若他知道害他到如此的人是二哥,依着他的性子,怕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萧承邺补充完整,两个人对坐,相视一笑。
容先生抚掌大笑,“善。”
却说另一头,宁璇带了红焰回家,转眼便到了去忠庆王府的日子。二位主子带着四个丫鬟,坐上马车,往王府去了。
自有人将他们的形踪汇报给程敏,只是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儿子心智不全的事,终于还是被宁珉知道了。她心中发苦,早就乱成一团,幸好宁珉爱面子,没有将这件事张扬出来,否则,她在京中哪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做人。
想到不争气的儿子,又是一阵心烦意乱。倒是宁瑶听说隔壁又去了王府坐客,气的将自己院子里的花盆,都踢了个稀碎。被抽了一鞭子的宁珏上过药早就没什么大碍,听到响动也跑过来跟着一起踢,一边踢一边喊,“好玩,真好玩。”
“餵,你够了吧,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宁瑶发洩完了,又开始心疼自己的花,拦下宁珏不许他再踢。
“你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宁珏忽然一下子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土里,打着滚不依。
程敏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眼皮子跳的几乎要飞起来,“来人,把少爷扶起来。”
然后用阴沈沈的目光看着女儿,“有这样骂自己弟弟的吗?再听到你说一句,就给我跪佛堂去。”
“你偏心。”宁瑶也哭了,怒气冲冲回自己屋里,见什么砸什么,看什么都不顺眼。
哄完儿子,程敏忧心忡忡,宁珏现在还小,在别人看来不过是调皮一点,若是再大一些,还是这样,又怎么瞒得住。到时候亲事怎么办,别说高门贵女,就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都定不上。
原来还总带着奢望,怕是郎中诊错了,儿子大一点也就好了,说不得还是个念书的奇才。结果却一天天的让她失望,到如今,是再不抱希望了。
程敏决定了,等安国公府的事淡了,就开始替儿子相看。早早定亲儿子才有可能娶到不错的姑娘家,这事,绝不能拖。
至于女儿,若是能嫁到好一点的人家,才有可能照拂一下弟弟。程敏平日表现的再骄傲,心里也是明白的,真正高门贵妇的圈子,不是她摸得着的。想要高嫁,只能靠娘家提点。
偏偏现在,又闹出这种事,嫡母发了话,让他们没事不要上门,省得又让外头看笑话。
真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头来,竟是谁都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