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垂帘听政,康王监国,肖相和镇国公一文一武,稳稳定住了朝局。但人人都知道,看似乎平静的表面,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皇上若一直不醒,甚至就此驾崩,太后拥立康王,皇后拥立燕王已经清晰的展露无遗。镇国公的态度就变得十分关键了,原本燕王与镇国公世子交好,但现在镇国公世子忽然失踪,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有猜是康王下手,有猜是燕王下手,也有猜是镇国公看事情不对,提早安排了世子离开京城。
总之,京城这趟水,是越来越混,而这个时候,罗杜若回王府,跪到了老王妃的面前。
萧承邺之前还能每天进宫,后来受到了刁难,三日才能进宫一次。
宁璇施针的方案呈给院判大人,太后的御医也要掺上一脚,被院判义正言辞的拒绝。
看到燕王妃施针的方案,院判心知肚明,燕王妃怀疑皇上中/毒。其实他也同样有这样的怀疑,但御医当久了,就变得事事稳妥为要,没有证据提都不敢提,更何况是中/毒这么大的事,光怀疑是远远不够的。
但燕王妃没有明说,只说是为了医治皇上,那他也乐得装糊涂。成了他也有功劳,不成,反正也不能更坏了。
宁璇这套针法,是当初救萧承邺时,师太教给她的针法。当时她还懵懵懂懂,只到和公孙神医见过面了,才知道这套针法的奇妙之处,就连公孙都讚不绝口。
这一回,她也施了同样的针法,半个小时施针,对精神和体力的要求极高。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的宁璇,收针之后,身形摇晃,幸好红焰一把扶住她,才没有当场瘫坐到地上。
运针之后,最后一针,扎在皇上的中指上,只见一滴黑血从里流了出来。宁璇和院判大人目光一碰,便知这绝对是中/毒。
到了半夜,经历了二天二夜的昏迷后,皇上终于醒了。只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只能睁开眼,转动一下眼珠子。
全得胜是第一个发现的,这几天他是衣不解带的守在皇上身边,睡也睡在床榻上,亲自帮皇上擦身,餵汤餵水,并且不停的跟皇上说话。说皇子们小时候的事,说皇上爱听的事,虽然不过两天时间,宫人都习惯了这位公公嘴里几乎没有一刻闲的。
开始还有人去听他在说些什么,后头发现都是一件小事翻来覆去说上几百遍,也就没有兴趣再听了。
当他半夜习惯性的去替皇上挟被角时,看到皇上睁着眼睛,他激动的上前,把这几日发生的事一项一项说清楚。
皇上眨了眨眼睛,全得胜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如何不知晓他的心意。
轻声问道:“老奴大胆猜测皇上的心意,若是对的,皇上就眨一下眼睛。若是错的,皇上就眨两下眼睛。”
皇上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看向全得胜。
“皇上要现在把所有人召集过来,宣布您清醒过来的消息吗?”
皇上缓缓眨了两下眼睛,全得胜便知道了。
太后宫中的人无时不在监督着宫殿里发生的事,但全得胜不分白天黑夜的啰嗦,已经让他们习惯了,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宁璇再次过来施针时,全得胜看她的表情便完全不一样了,而施针后皇后特意请她到隔壁,“你现在做的,非常好,一定要继续下去。需要什么,就直接跟本宫提。”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尽全力。”宁璇微微一怔,不管是全得胜还是皇后,和昨天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难道?宁璇心中有了计较。
“外头的事,且随他们去吧,岳岚可还没有回京呢?”皇后这就是在安她的心了,岳岚奉皇命出京,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想来他自会联系王家。
不管康王和太后在朝局上怎么搅风搅雨,许多无辜的大臣下狱,人事调动频繁,但只要王家和镇国公的军队牢牢抓在手里,他们就有底气稳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