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祝霄顺理成章在她身侧坐下,又把草莓酸奶往她那里推了推。
“谢谢。”程拾醒指尖掠过他的手背,很快接过酸奶。
是她喜欢的口味,之前在朋友圈发过。
她佯装无意:“你也上这堂课?感觉之前好像没有在这堂课上碰见过你。”
“过来旁听。”谈祝霄答,“想学点视频剪辑技巧。”
“想学这个,怎么不过来找我?”她开玩笑,“我可以教你,一对一辅导,不容易困。”
谈祝霄立即解释,像是生怕她对他的印象不好:“我上课不会睡觉的。”
程拾醒哑然失笑,又问:“那你下节课还会来旁听吗?”
他顿了下。
这次他学会了反问,抿了下唇瓣,轻声问她:“你希望我来吗?”
程拾醒偏着头看他,不说话。她的瞳色偏浅,棕色的,像剔透的琉璃,註视着人时总含着分淡淡的笑意,叫人容易陷进去。
窗外雨一直在下,淅淅沥沥,上课铃突兀地挤入这场漫长又短暂的对视里,与雨声混合着,砸在耳畔,像仅他一个人的心跳。
她慢慢吞吞挪开了眼睛,看着教授拿着u盘走上臺,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只说:“上课了。”
谈祝霄也跟着僵硬地回过头,望向讲臺。
程拾醒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就是这场避而不答令他煎熬了一整节课,註意力全集中在旁光上。
余光里,她撕开了酸奶袋,插进吸管吸了一小口,而后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臺上,似乎听得很认真,没有半点要转头同他说一句话的意思。
期间她还拿出了一次手机,好像是微信聊天页面。
她在和谁聊天呢?
她对别人也这样忽近忽远吗?
他当然无从得知,只能揣着忐忑度过了一个半小时,直至下课铃打响,外头渐大的雨声和教室内渐起的骚动声盖住了他的思绪。
“雨下大了。”程拾醒收拾完东西,苦恼地瞧了眼窗外,嘆气,“早知道带把伞了。”
谈祝霄楞了下:“你出来没有拿吗?”
“朋友正好要出门,就撑伞把我送过来了。”她谎言撒得很自然,反正课上也同范茹画串通好了,等范茹画练完歌了,自然会下楼把她的伞拿走的,“本来想着等下课了雨也该停了,朋友又正好顺路,我就懒得拿伞了。没想到还下大了。”
“我可以送你。”谈祝霄嗓音贴着她话的尾声,显得有些急切,或许是被吊了会儿,有些按捺不住了,“你是要回宿舍吗?”
“是。”程拾醒说,“谢谢。”
“不客气。”
下了课,从教学楼涌出的人很多,伞面接踵。阴沈的天际像是裂开一道口子,洩了洪,雨水击打折了腰的柔软枝叶,顺着伞面滑落,拍打柏油路。
伞不算很大,勉强容下两个人。程拾醒挨着他的手臂,衣袖相互摩擦,在偌大的雨声中发出再微不足道的声音。
“你会来看决赛吗?”谈祝霄问。
“会。”她点点头,“范茹画也进决赛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会留下来听我唱歌吗?”他补充,“如果我出场比她晚得多的话。”
到宿舍楼下了。
程拾醒在伞下转过身,抬着睫毛瞧他。
“如果我留下来了,会有什么好处吗?”
谈祝霄不太自然地用力捏了捏伞柄,在她的註视下鼓起了一点勇气,道:“我可以把奖杯送你。”
程拾醒笑了声。
奖杯而已,对她有什么用?又不是真金。
“还有别的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