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鹤早就没了意识,整个人都是瘫在对方身上的,迷迷糊糊中闻到这一点汗味儿,在别人怀抱里的感觉更加真切,冰冷的身体像是被人的体温一点点暖了过来,让他更加无意识地往对方怀里钻,想要更多的温暖。
岳城并没排斥,反而愈发觉得他可怜,心想生老病死真是对人一视同仁,这有钱人遇上这种事,也是一样束手无策,估计跟穷人比起来,更有一种有力没处使的不甘。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不要心疼男人,更不要心疼有钱男人,最最不要的是心疼长得好还有钱的男人。
梁柏舟住得不远,他又让司机贴着限速开,大概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这里,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路边的一对雕塑。
刚才江鸣鹤吐了一阵,岳城抱着他挪了挪地儿,现在两人都又累又乏,江鸣鹤更是彻底昏睡了过去,岳城侧脸抵着他的发顶,也有点犯迷糊,与他依偎着打起了盹儿。
远远看着,怎么说呢,还挺有爱。
但梁柏舟顾不上这个,下了车就冲他们喊:“江鸣鹤!”
岳城立刻睁开了眼,见一个长发的帅气男人向自己跑了过来,迟疑地问了句:“两百块?”
梁柏舟:“……”
他也认出了这人,挑眉道:“你是岳城?”
岳城愕然:“你、你怎么……”
“鸣鹤跟我提过你。”梁柏舟说得意味深长。
从模样上来看,这位“两百块”也是个纨绔少爷,可能跟江鸣鹤一样都是玩得很开的那种,这个“提过”大概是什么内容,岳城能猜个七七八八,当下就觉得别扭。
他把醉倒后死沈死沈的江鸣鹤抱着站起来,想要转移给对方,梁柏舟也伸手接过,把裹着岳城外套的江鸣鹤搂进了自己怀里,担忧地碰了碰他的脸,看那青青红红的,完全不敢用力。
“鹤儿?”这是他们之间最亲昵的称呼,“鹤”字后边带一点很轻的儿化音,“你还好吗?”
岳城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酒瓶:“他灌了小半瓶洋酒,醉得很厉害,应该叫不醒。你不说他还撞车了吗,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梁柏舟自然是不用他提醒,弯腰把江鸣鹤打横抱了起来走到车边,将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看着对方这混乱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然后转身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岳城:“你也一起来。”
“我?”岳城本能抗拒,“我就不用了吧?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受了些刺激,又受了伤,看见个合心意的人在身边能好得快一些。这几天的误工费算我头上,照顾他的费用另算。”梁柏舟不由分说地坐进后座,“嘭”地把门关上,完全没打算跟他讨价还价。
岳城明知道自己可以转头就走,自己又不欠他们的,非要这么强买强卖他完全可以报警,但他想起江鸣鹤那脆弱的模样又有些不落忍。
在哪赚钱不是赚,赚护理费他又不亏心,犹豫了片刻后,他走到后座处,敲了敲车窗。
梁柏舟把车窗降下,单手搂着江鸣鹤,严肃地看着岳城:“怎么,要先把价格讲明白才肯走?”
“不是,我想说我就不坐车了,骑着电动车跟在后边就行。”岳城好脾气地说,“费用按市场价算,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有钱当然得赚,自己还有个生病的母亲等着续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