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岳城是有照顾病人的经验,还是天生心细会疼人,总之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比家里的保姆还体贴,除了对他的各种性暗示和撩拨完全免疫之外,简直把他宠成了宝宝,而且完全按照他的要求,毫无怨言地每晚抱着他睡,规规矩矩。
一来二去,江鸣鹤无形当中对岳城多出了很多不自知的依恋,甚至开始分享自己的过往来“博取同情”。
“我小的时候,曾经被人绑架过。”一天晚上,躺在岳城怀里,他突然说。
岳城一怔:“怎么回事?”
“我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经常会面对这种情况,绑匪就是为了点钱,如果金额不是很过分,一般家里人都会直接给,避免闹上新闻影响股价。绑匪也不想惊动警察,所以要的钱也不会太多,一般差不多几百万打住了。”江鸣鹤背靠着柔软富有弹性的胸肌,绘声绘色地描绘当时五岁的自己曾经遭受过怎样恶劣的对待,“出面绑我的是一个阿姨,我记忆当中她长得挺漂亮,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玩,我爸妈谁也不陪我,我长那么大还没有去过游乐园,所以就高兴地跟她走了,谁知道她居然动机不纯,带走我之后把我关小黑屋,堵上我的嘴,不给我喝水也不给我吃东西,看到我哭就打我骂我,说我是有钱人的狗崽子。”
事实上那个“阿姨”对他还行,没有堵嘴,还给他买了想吃的垃圾食品,打骂更是没有,和蔼周到得比自己亲妈更像一个母亲,是以他根本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现在夸大事实无非是为了拿捏岳城。
总裁示弱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啦,肯定是别有用心,江鸣鹤得意地心想,反正大傻子听不出来。
果然,岳城一听,心里就软得不行,想想这小瓷人儿五岁的时候肯定是个更容易被损坏的小小瓷人儿,被家里当成宝贝似地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却被人绑去遭受毒打谩骂,真是太可怜了,不由抱紧了他:“后来呢?你爸妈很快把你救出去了吗?”
“记不清了,就记得我连着哭了好几天,哭得嗓子都说不出话来,还发了高烧,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
“那绑匪呢?有没有被抓起来?”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爸妈没跟我说,我也顾不上问,因为之后的日子我天天做噩梦,精神状态不好,他们还请了道士给我招魂。”
岳城见过招魂,村子里的小孩高烧几天不退,神志不清,父母就会请道士或者神婆来替他们烧纸招魂,有钱人家都用上这种招数,可见当时江鸣鹤的状况有多差。
“都过去了,别想了。”他温声道,下巴在青年的发顶轻轻蹭了蹭,以示安抚。
难怪这孩子这么能闹、能折腾,还这么喜欢被人抱着,原来是因为太缺乏安全感。
江鸣鹤顺势转过身去,微微仰头看着岳城,展现出五分可怜三分无奈两分“身残志坚”:“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记事了,根本忘不掉,这事儿给我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克服,尽管大部分时间它都不会再对我有影响,但……那天撞车的时候,我还是想起来了。”
倾诉到此为止,说多了矫情,他只是略带幽怨地看着对方,希望唤起糙汉更多的恻隐之心,好让他亲近亲近。
这招对岳城确实有用,眼前的青年俊俏又柔弱,平时清冷的表情现在抹上了一层倾诉心事时的羞怯,变得鲜活了起来,那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在微弱的床头灯光下泛着潋滟的光,湿漉漉的,像可怜的小动物,实在让人心生怜惜。
他把江鸣鹤按进自己的怀里,宽阔手掌在对方后背上轻轻摩挲安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岳城笨嘴拙舌,想不出什么词来安慰,只能不断重覆这句话,而怀里这个“柔弱”的熊少爷已经把握时机开始了他的计划。
江鸣鹤顺势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起先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很快变得大胆起来,舌尖在皮肤上轻轻舔了舔,张口含住了他的喉结。
他明显感觉到岳城浑身一绷,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并没有被推开,于是他便得寸进尺地在对方颈间吮吸舔舐,渐渐向上逡巡,吻上了岳城的下巴。胡茬是他喜欢的触感,蹭得嘴唇鼻子微微发麻,心臟也跟着一起战栗。
到这个时候,岳城依旧没有推开他,只是托着他的后脑把他的脸往自己肩膀上一扣,打断他的施法,闷声道:“睡吧。”
江鸣鹤对他的心思是赤裸裸的,他不是不明白,但他觉得这孩子不过是因为缺爱、缺乏安全感而顽劣了些,并不算坏,自己能给些纵容也便给了,划出一道明确的界限就好。
这条界限江鸣鹤自然能get,他决定见好就收,徐徐图之。
诱捕的过程已经足够让他兴奋,慢慢来,不着急,反正还有大把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flag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