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也要走,他赶着去赶火车,昨晚没骑电动车来,现在要坐地铁回出租屋,拿了行李还要再坐地铁去火车站,时间有些紧张。
可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梁柏舟攥住了领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梁柏舟明明和他差不多高,此刻却分明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语气十分警惕,“你干什么了?”
岳城没心情和他掰扯,挣扎了两下,疲惫地说:“和你没有关系。”
“我警告你,既然不愿意当下边那个,就别再来找他,别他妈又当又立的,缠着他想要好处,又舍不得卖屁股!”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露骨,岳城虽然生活过得普通,但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再加上他的确跟江鸣鹤睡了,这点心虚让他恼羞成怒,一把将梁柏舟推开:“滚!嘴巴放干凈点!”
“怎么,戳到你心窝了?”
梁柏舟高兴地欣赏着岳城愤怒的模样,他不喜欢这人,从来就不喜欢,当初给对方高工资,无非是想让江鸣鹤高兴,可这人什么玩意儿,装模作样的,不知道鹤儿看上他什么了,心慈手软的搞不定,折腾半天都没睡成,藕断丝连怪让人腻味的。
他不希望岳城留在江鸣鹤身边太久,容易滋生出不该有的感情,玩几个人无所谓,但要是有了感情可就麻烦了。
梁柏舟上前拍了拍岳城的脸:“既然豁不出去,就别他妈来缠着他,小心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只要他不再纠缠我,我就会离他远远的。”岳城憎恶地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我俩的帐已经两清了,而且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梁柏舟警觉地问:“两清了?什么意思?你到底过来做了什么?”
“我来找他算账!”岳城被这种逼问搞得怨气陡生,他本来心情就很覆杂,又着急想走,面对梁柏舟根本毫无耐性,烦躁道,“口口声声说我缠着他,可到底是谁害得我连工作都没了?谁搞得我全城都找不到活儿干?你们这些有钱人人脉广权势大,能不能就在自己的圈子里玩,别出来祸害别人?!”
梁柏舟再度想去抓他的领子,岳城烦躁地扒拉开他的手,两人推搡了几下,梁柏舟将他松松垮垮的旧t恤领口拽开了不少,清楚地看到他胸前和脖颈上各种痕迹,牙印、吻痕、指甲印,跟自己身上的如出一辙。
身为欢场老手,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俩睡了?”梁柏舟心里突然不是滋味,哪怕他曾经想尽办法让江鸣鹤上垒,但是真的面对这个结果,一股酸涩陡然而生,接着便是蓬勃的怒火,他想都没想,一拳砸在了岳城脸上,“那些事跟他无关,是我干的,老子嫌你碍眼,想让你滚得远远的!识相的就再也别回来,不然老子整死你!”
岳城看着他不悦的样子,起初还有些迷惑,对方不是想尽办法让江鸣鹤睡自己吗?现在睡了,他在不爽什么?
他自然不会跟梁柏舟说自己跟江鸣鹤是怎么睡的,但是这一拳也把他砸懵了,正要还手,对方说的话更令他震惊,当即楞在了原地。
不是江鸣鹤干的?那他……为什么不解释?
梁柏舟无心再跟岳城纠缠,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拔腿就往楼上跑,心里直嘀咕——这得做到什么程度,才让江鸣鹤这么个敬业爱岗的总裁休息半天不去上班?
智能门锁上录了他的指纹,他自己开门进去,径直跑去了卧室:“鹤儿,你和岳城——”
室内拉着薄纱窗帘,被过滤过的阳光变成了温馨的乳白色,将气氛烘托得如同梦境般柔美,眼前是江鸣鹤整个一片裸露的后背,只有夏凉被堪堪盖住了半个屁股,从天鹅颈到蝴蝶骨,从浅浅的背沟再到深深的腰窝,往下是挺翘的臀丘,以及露出来的小半截股沟,整个身体曲线妙不可言,令人充满遐想。
昨夜岳城很温柔,因此他身上没有什么痕迹,比较明显的只有窄腰上清晰可见的手印,像是被人用力掐着,掐了很久。
江鸣鹤半梦半醒的,总觉得身边很空,心想岳城怎么还不回来,听到有人进门,没仔细听对方的话,下意识地偏过头,眼都没睁,嗔怪道:“……去哪儿了,这么久……”
娇憨而不自知,哑得就像喊了一整夜。
梁柏舟的表情裂开来:“鹤儿,你、你这是被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