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惊讶地看着江鸣鹤,那张木讷老实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嘴唇微微有些抖,屡次欲言又止,卡了半分多钟,依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鸣鹤看着他这副汗流浃背的样子,心里是难言的欢喜,有一点欺负老实人的恶劣快意,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痛快,好像一夜之间,他原本苦无出路的生活被一盏明灯突然照亮,他可以向着那个目标大步奔去,再不用迟疑。
他自己出身豪门,喜欢糙汉是口味特别,但也仅限于床上,他很难真的对一个工地民工产生什么旷日持久的爱意,身份差别是现实存在的,也是很难跨越的,关系很难维系,走不拢,很快就会散了。
可现在,岳城摇身一变,成了丰耀集团的大少爷,他俩之间不仅再无区别,多出来的那层血缘关系更令江鸣鹤觉得亲密无间。
原本岳城给他的那份关心和宠爱就让他无比痴迷,现在他总算是拥有了一个真心真意对他好的亲人。
既是亲人,又能做爱人,床上床下都能无限亲密,他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种感觉想想都令江鸣鹤激动得血液沸腾。
就算两人吵架、生气,就算岳城要躲他甚至连家都不回,两人总能在丰耀集团见面。
岳城是江裕的亲生儿子,没道理放弃这一切再回去做苦哈哈的民工,哪怕江裕抠门给不了他什么股份,至少他不会放弃一份体面又旱涝保收的工作。
学识和见识不够没关系,江鸣鹤愿意手把手教他,这还是一条肉眼可见的养成之路,就像是一点一点打造出最适合自己的人,这个过程实在令人兴奋。
这是爱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岳城永远不会离开他。
血脉註定了他们永远彼此牵绊。
江鸣鹤想得心潮澎湃,却拦不住岳城对他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小鹤,你、你别这么偏激。”岳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他推开了一些,表情认真道,“我们之前……太荒唐,你对我的想法,不过是一时的占有欲,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超越兄弟情的感情。只要咱们俩慢慢去熟悉这层关系,把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上,很快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江鸣鹤性子急,脾气也并不好,但从认识岳城第一天就开始,却莫名其妙地对他多了很多耐心,也多了很多笑容。当时他还曾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看来,原因早就在冥冥中註定。
既然哥哥回来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不必着急。
“喝一杯吧。”江鸣鹤没有接他的话,转身去酒柜旁打开门,闲话家常般地问,“想喝什么?”
前一秒还双目泛红血脉贲张,下一秒就神情自若一片祥和,岳城几乎被他整不会了,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鸣鹤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拎出两个杯子,又去冰柜取了一个圆球型冰块放在其中一个杯子里:“可能你以前没怎么喝过洋酒,但现在得学着适应,有时候见客户需要喝。很多人讲究威士忌不加冰,叫‘neat’,就是纯饮,但第一次喝的话,加冰可能适口性好一些。”
他坐在吧臺椅上,将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里,然后笑着望向柱子一般还杵在门口的岳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哥,过来坐。”
岳城犹豫了片刻,老老实实走到他身边坐下,但并没有去拿酒杯。
江鸣鹤觑了他一眼:“外套脱了吧,穿着不热吗?”
岳城一整晚都备受煎熬,早就出了一身汗,再加上方才那一折腾,浑身潮得难受,被他这么一说,当即把西装脱掉,只穿着里边的白衬衫,还把袖扣解开,两只袖子都卷到小臂,露出了结实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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