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当即楞住了,他还记得江鸣鹤说起自己被绑架时候的遭遇谩骂毒打,受尽了苦难,然而这一切竟都是自己母亲做的?
宋金莉握着水杯,又自顾自地说:“其实也不能算拐,只是一时心有不甘,干了蠢事。”
“妈,到底、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你打他骂他了?”岳城坐在床边,心里十分惶恐,他能理解母亲恨急了江裕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没想到她会把怨恨发洩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宋金莉翻了个白眼,不能理解儿子为什么把自己想成那样,“我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江裕,想让他尝尝叫人挖了心肝的滋味,才借着出差的机会把那小孩骗走,放在招待所养了两三天,好吃好喝招待着。那小子不认生,见人就笑,也很听话,嘴甜得很,叫‘姨姨’叫得比谁都亲,就算有心害他,看他那小模样也下不了手。”
“看得出来,他在家里虽然被照顾得不错,但是没什么来自父母的疼爱,突然有人妈妈似地照顾他,他就粘人得要命。几天之后我趁他睡着了把他放回江家大门外的时候,心里还觉得造孽,这孩子长得好,嘴又甜,放在普通人家里肯定会被当成宝贝疙瘩那么疼,但是做江裕那种狼心狗肺的人的儿子,真是他的不幸,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心理上有问题——小城,他现在什么样?随江裕吗?”
随着母亲的讲述,岳城眼前似乎浮现了江鸣鹤小时候的模样,他现在都这么好看,当时一定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皮肤雪白,嘴唇红得像花,眼睛清澈而明亮,充满童真。
他该多么渴望爸爸妈妈的爱,才会对一个对他好的陌生女子予以那样的信任?
至于他当时说起这件事来所渲染的“殴打谩骂”,岳城能理解,他那么说无非是想博些同情罢了。
看起来高高瘦瘦、清清冷冷的社会精英、霸道总裁,却总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吸引别人的註意,以此来获得自己想要得关爱,想想就让人心疼。
如果自己从小就陪在他身边就好了,绝不会让他孤单痛苦地长大,自己会拦着江裕打骂他,会带他去游乐场玩儿,给他买想吃的零食,让他知道爱是不需要乞求就可以拥有的,人无需给自己套上一层冰冷、任性的铠甲,假装强大到无坚不摧。
“小城,你在发什么楞?”旁边传来母亲的声音。
岳城猛地反应过来,想起方才母亲问的问题,回答道:“他不随江裕,是个好孩子,很容易相处,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不然昨天不会跑到这来找我。”
“嗯,这倒也是,他怎么可能没地方去。”宋金莉也认同这个说法,“可能就是突然来了个哥哥,觉得有人陪了。对了,你在他面前别表现出来要跟他争夺家产的意思,咱不稀罕,也别让他起了戒心要害你。江裕该给我们的,我们自然要争取,其他的咱也不要。”
岳城立刻道:“小鹤他不是这样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害我。”
宋金莉却不像他这么放心:“有钱人最擅长勾心斗角,咱不害人,但咱也不能被人害。”
“嗯,我知道了妈。”岳城站起来,“我去给你下面条。”
一到公司,江鸣鹤就连轴开了好几个会,这一晚的好心情给他提供了充足的养料,让他没有因为下属汇报时的磨蹭、模棱两可、做事条理不清而感到烦躁,几场会议里都出人意料地保持了和蔼的表情——微笑是不存在的,他但凡笑一笑,估计下属们会更加紧张,以为自己快要吃断头饭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他走出会议室,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见梁柏舟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在那儿晃呀晃,难得一见穿得人模狗样,不像是刚从欢场上下来的。
“你来干什么?”江鸣鹤冷着脸说,昨晚那句话太伤人了,他是个记仇的人,决心不能这么快原谅对方。
梁柏舟从昨晚到早上给他发了无数微信道歉,又说了很多真心实意的话劝他不要走上不归路,但他沈迷于跟岳城的搂搂抱抱,直到早上才看见,看了一眼就退出了对话框,不想被人再教育,也不想把好心情给毁了。
不过梁柏舟找上门来他是能遇见的,对方对自己好,他心里有数,从小到大两人吵过无数架,从来都是梁柏舟最快给自己道歉,江鸣鹤对这个发小的好意很是领情,因此只在心里判他三天放置徒刑,要换了别人,敢跟他这么说话,立刻拉黑再也不见。
梁柏舟见他进来就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笑嘻嘻地凑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颈:“当然是来当面给你赔礼道歉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把你气跑了之后,我这一夜什么事都干不了,就怕你以后不理我了。江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呗,我嘴臭不会说话,以后一定小心谨慎,再也不乱吠。”
“去去去,什么乱吠,你把自己当狗,我可不跟狗当发小儿。”江鸣鹤心情好,见他这么有诚意,决定将三天刑期改成暂缓执行,闭着眼享受他力道恰到好处的按摩服务,还提点道,“左边肩膀多按两下,比右边难受。”
他这一松口,梁柏舟也松了口气,知道这页算是揭过了。江鸣鹤脾气不好,但确实没跟他动过真气,只是这次涉及到岳城,梁柏舟还是有点放不下心——自从这个男人出现,鹤儿就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能犯经验主义错误。
“说真的,你要是不原谅我,我都准备来负荆请罪了。”梁柏舟专註按着他的左侧肩膀,笑瞇瞇地跟他打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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