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手术前,自己还决绝地跟弟弟说了以后不再见面的话,现在的岳城看着遍体鳞伤的他,就再也没办法坚持原来的想法。
他没想到季琬会那么对她的亲生儿子,也没想到梁柏舟会这么对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江鸣鹤就算留在这里吃喝不愁,被这般禁锢着,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原本只是想把人带出来再想办法,现在岳城下了决心,带弟弟一起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江家横不能不要这个儿子,但眼下把他留在这里自己放不下心。
“嗯,先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把伤养好再说。”岳城示意辛凯把装衣服的袋子递过来,“换上吧。”
江鸣鹤看了看衣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帮我穿,我现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虽然不算是实情,但的确浑身都在疼。
岳城看看他被梁柏舟掐出的手印子,心里卷起一股含着酸意的怒火,点头道:“嗯,坐起来。”
辛凯坐在堵门的椅子上,看着大公子给二公子穿衣裳,又瞥了眼地上趴着的梁柏舟,那人满脸是血分不清五官,只能看出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城小心翼翼地给江鸣鹤套上了t恤,拉起他的手臂给他套上袖子,又帮他套了一条运动裤。江鸣鹤则指挥辛凯把医生拿来的药都收拾好一起带走。
三人很快准备停当,岳城戴好口罩,把江鸣鹤打横抱起,恨恨地看了地上的梁柏舟一眼,跟在辛凯身后走出去。
出了卧室,辛凯把门掩好,把客厅的灯关上,伪造出一切如常的样子,才带着岳城两人出了套房,走到那两个保镖面前。
“我们太太放心不下江总的伤势,要把他带回去治疗,已经跟你们梁老板说好了。”辛凯摆出一副追责的模样,虎着脸说,“他没照顾好江总,挨了太太一顿说,现在心情不好,劝你们俩别进去触他的霉头!”
那两个保镖没觉得哪里不合理,便连连点头,对上江鸣鹤一双满含埋怨的眼睛也觉得心虚,毕竟昨天他们才出手给他打了镇定剂,现在连忙退到一边,其中一个还非常狗腿地跑到前边按下了电梯。
两人没怎么见过岳城,且岳城昨天被带走的时候跟现在状态完全不一样,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进了电梯之后,辛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担忧道:“不知道能瞒他们多久。”
江鸣鹤紧紧依偎在岳城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离开这个城市 ,现在主要得想办法处理我妈的事,我得带她一起走。”
这是最愁人的地方,虽然宋金莉身体恢覆得不错,但长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还是太费力,就怕中途折腾出什么毛病来。岳城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包一个软卧。
辛凯插嘴道:“昨天那房车还在公寓车库里停着呢,我们可以先用这个把宋阿姨带走。岳哥,要回你老家吗?我觉得不是很合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找个海边疗养院或者私立医院让她好好养着。”
一听房车能用,岳城双眼立刻亮了起来:“那就先开房车吧,之后怎么办,路上再说!”
打手那哥俩儿不见得能这么快就恢覆通讯,梁柏舟那边却显然拖不了多少时间,尽管江家不是什么黑社会,但岳城现在对季琬完全失去了信任,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江鸣鹤对岳城的想法毫无异议,三人很快回到了公寓院里,换了房车,又立刻开车去接宋金莉。
为了母亲接下来治疗方便,岳城还是得走程序给她办出院手续,这样才能保有最清楚的病历资料,医院方面虽然出面挽留,但有江鸣鹤在,他们也没怎么坚持,痛快地把手续给办好了。
宋金莉看着儿子严峻的面容,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便没有多问,全程十分配合。
不到一个小时,四个人便上了房车,径直开上高速公路,在茫茫夜色中离开了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