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来啊,一起。”江鸣鹤好整以暇地说,并且向他举了举酒杯。
他看得出岳城脸色变了,但他就是要拿捏拿捏对方,既然爱情的甜是一起尝的,这酸也得均分一下,自己知道难受了才会长记性。
哥实在是太好了,太随和了,随和得让他觉得很不安全,他要让对方警醒、警惕,收窄社交上的界限,以后都只对自己一个人笑最好。
为此他不惮展露自己更霸道、刁蛮、敏感狭隘的这一面。
江鸣鹤不会向岳城掩饰自己的任何性格上的瑕疵,他就是要让他哥明白,既然选择了他这样满是缺点的人,就要连他的缺点都爱才行。
他并没有跟身边的男人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当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故意去气岳城,但岳城还是立竿见影地感受到了那股浓重的酸意。
真是一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让他体内一种莫名的暴虐冲动陡然从零冲上最高数值,如巨浪一般高高掀起,又重重拍下,拍得他胸腔生疼。
或许是这段时间来相濡以沫太久,岳城在两人关系上很有安全感,从没想过弟弟会离开自己,毕竟江鸣鹤是那么依赖他,毕竟两个人有着无法分割的血缘,他们有共同的、不可见人的秘密,一旦纠缠在一起,此生都不可能彻底分开。
但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兄弟又如何,血缘上的关系无法改变,可情感却是最善变的,分分合合乃世人常态,他与弟弟也是凡夫俗子,未见得能免俗。
世间男人无数,自己被人惦记,像小鹤这样出挑的人,又怎么会不被人觊觎?梁柏舟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比自己优秀的人多了去,江鸣鹤又是在那样优渥的环境中长大,见的都是顶尖的人,现在只是出于一些滤镜觉得自己还不错,可时间久了,新鲜感过了,他还会觉得自己好吗?
岳城就像一个突然觉醒了领地意识的雄狮,愤怒、嫉妒,对可预知的危险警铃大作。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愿意离开江鸣鹤,并不单单是怕对方难过,而是他更害怕弟弟会离开自己。
毕竟弟弟是他浑浑噩噩的前半生唯一美好的事,在内心最深处,他是那样深深地眷恋着对方,绝不接受任何失去的可能。
但在外人面前,岳城也只能压制住所有的怒火与醋意,轻声道:“这里已经有人了,不如我们换个没人的汤池?”
江鸣鹤却道:“今晚人不少,不会有单独空出来的汤池只给我们两个,进来吧,咱们在这儿应该不会再有别人过来了,三个人也很宽松。”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在岳城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转头冲那男子笑笑,又对哥哥说:“阿ken不会介意的,他本来也觉得一个人泡比较无聊。”
那个叫阿ken的也对岳城说了两句什么,岳城没听懂,像是英文混杂着粤语,但他并不好意思问,只知道再坚持要走会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会把场面闹得不好看,也有可能激怒江鸣鹤。
他只能从善如流地脱掉了身上的浴袍,露出了一身轮廓优美紧致的肌肉——在这种场合,这仿佛成了他唯一的本钱。
那个叫阿ken的立刻“喔”了一声,讲了一句粤语,即便听不懂,岳城也能猜出那是溢美之词,或许为了展示自己作为雄性的竞争优势,他故意多晾了会儿,没有立刻进池子,而是东张西望地看了看,等送饮品的waiter经过,拦住对方,给自己点了杯鸡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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