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这一把子力气不小,幸好梁柏舟也算是健身房的常客,核心够稳,没有被他推倒,但也是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把身后的平板电视撞翻。
江鸣鹤紧张地站起来:“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得观察好几天吗?医生让你出院了?”
“我没什么事,药也能自己换,老在医院住着干什么。”岳城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余怒未消,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暴躁模样,“他跟你说了什么?没……”
没欺负你吧?
占有欲和嫉妒之心疯狂发作,但怕江鸣鹤觉得被怀疑,只能点到为止。
岳城对梁柏舟既恨又嫉妒,没人知道他嫉妒得多厉害,他甚至希望能将此人前二十多年关于江鸣鹤的记忆全都剪切到自己脑子里来,从根本上毁掉这所谓的发小关系。
“没有,我好着呢,他来是替我妈传话的,还是老一套,我没打算搭理。”江鸣鹤连忙道,接着看向梁柏舟,“你快走吧,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回去如实汇报给我妈就行了。”
他站在岳城身后,向梁柏舟使了一个央求的眼神,内心绝望地希望对方不要把两人方才的讨论说出来。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梁柏舟几乎没见过江鸣鹤露出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对自己。
这一刻他心软得厉害,不管他多么想挑拨两人关系,都没法当着对方的面下手,只能艰难咽下所有不爽,整了整衣服,颇有些含屈忍辱地“嗯”了一声,配合演戏:“知道了,回去我告诉她。”
昨天接到江鸣鹤的微信,梁柏舟整个人都着了,当即坐上私家车,让司机往这边开,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路上了。难得对方开口,他等不及坐火车或者飞机,必须现在立刻上路,哪怕另外两样交通工具更省时省力。
汽车开了一夜,他也激动得一夜没睡,清晨四五点钟抵达海滨小城,显然这个时刻不便上门,他让司机把车开去海边看了个日出,再开到单元楼下,不想吵醒江鸣鹤,闭上眼瞇了几个钟头醒过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打电话。
这才没见几分钟,讨厌的人就回来了,他只能被迫离开,还像一只不被待见的流浪狗一样被赶走,心中逆反得厉害,现在脚底就像沾了胶水,移动不了一点。
梁柏舟心里恨不得季琬快点把岳城干掉,江鸣鹤就算是因此碎了一地,他也有把握把对方一点一点拼回来,再也不离开他身边。
看他杵着不动,江鸣鹤有点着急,把堵在门口的岳城拉去一边,冷声对梁柏舟说:“快走吧。”
梁柏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用不屑的眼神扫视岳城,最终深呼吸一口气,从他俩面前经过,走向门口,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抓奸的奸夫,在所谓正室面前颜面扫地,气越发不顺。
看他已经打开门向外走了,江鸣鹤偷偷松了口气,谁知道身边的岳城到底没忍住,跟过去“咣”地一脚踹在了梁柏舟的后腰,直接把他弹射到了对面邻居家门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上自家的门。
揍几顿都解不了气,但又不想在自己家里当着小鹤的面动手,更不想把人打出好歹来牵扯个没完,这是他出气的唯一途径。
梁柏舟被踹得后腰生疼,转过头就捶门,嚷嚷:“岳城,我操你大爷!”
他有点后悔方才表现得太礼貌,那岳城不是出车祸了吗?看着脑门贴着纱布,打起来自己应该不吃亏吧?
不过真要打起来,鹤儿肯定不站自己这边,到时候自己挨打又被人扫地出门,更他妈憋气!
果然,门里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他只能恨恨地在门上踹了一脚,转身离开。一回头撞上邻居质疑的眼神,他冷冷地回看对方一眼,整了整头发,若无其事地大步走到电梯前按了下行键,然后听见邻居甩了一句“神经病”,同样“咣”地一声把门关上。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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