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有,我陪鹤儿来的,在门口等着就行。”梁柏舟笑着说。
江鸣鹤不管他们,深呼吸一口气,大步推门进了自己曾经的办公室。
看到办公桌后穿一身职业套装、打扮得精神干练的女人,他一瞬间有些失神,这的确是跟自己印象中那个温婉柔和的女子相去甚远。
明明是来摊牌的,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不知为何,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江鸣鹤突然紧张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发紧:“妈。”
季琬正在低头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来,表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覆又垂眸继续忙自己的,似乎并不像电话里那个期待儿子归来、整天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他的慈祥母亲,倒像是一个并不怎么平易近人的严厉上级。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她声音沈了很多,“当个体户习惯了,礼貌都没了?”
江鸣鹤就没打算跟她讲什么礼貌,两人之间发生过那些矛盾,还在意那些虚礼的话会显得非常可笑。
“我们谈一谈吧。”他简明扼要地说。
季琬仍旧没抬头,飞快地在文件上签着名:“城下之盟有什么好谈的,现在是你来求我,又不是我有求于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态度跟大年初一打电话的时候大相径庭,这直接影响了江鸣鹤的气场。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不过是个窝里横的怂货,当对方强硬一些,自己就立竿见影地弱势了起来。
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咬牙也得坚持下去,于是便开门见山,把那张拍摄了手机短信的照片扔到她面前:“之前你绑架我哥,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吧?我哥前两天又出了车祸,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季琬手中的笔一顿,在雪白的纸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黑色墨迹。
她撩起眼皮,拿过照片,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是又怎么样?你录音了吗?现在报警抓我?”她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到一边,抱起双臂,靠在老板椅上,仰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ok,我等着。”
这摆明了一副无赖的模样,江鸣鹤多少有些匪夷所思,尽管他能想得到母亲的本来面目,但当这面目赤裸裸地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臟像被狠狠戳了一刀,痛苦异常。
“为什么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和他——”
“就是因为你和他好,我才看不下去!”季琬突然间发作,拉开旁边的抽屉,从里边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又从信封中抽出一沓宽大的照片,一扬手,狠狠砸在江鸣鹤脸上,“你自己看看!”
不知道哪家私家侦探洗的照片,居然洗成了八寸大,一厚摞实在有点重量,直接敲在他的鼻梁上,把他砸得有点懵,眼角余光看到它们雪花似地漫天飞舞,这画面不可谓不震撼。
江鸣鹤僵硬地低头,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尺度非常大,是除夕夜那晚,他被岳城按在民宿的落地窗上做。他跟玻璃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他和岳城的脸恰好从白纱的缝隙中露出,两人被欲望蒸腾到极致的脸被高清镜头捕捉得十分清晰。
即便下半身陷在黑暗中,还被薄纱挡住,光从他们赤裸的上半身和那明显的动作当中,不难看出他们在做什么。
他呆呆地把目光移向别处,旁边还有同一场景下的照片,有他一个人高潮时的脸,也有他偏着头和岳城亲吻的画面,还有他们两个交颈相拥的模样。
江鸣鹤仿佛挨了重重一闷棍,他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去看其他照片,那些尺度都还好,是他们平时生活中的照片,但大多手牵手,或者勾肩搭背,看起来绝对不像一对寻常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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