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活不去医院,打算回到海滨小城再说,回到酒店只嗑了一颗止疼片,找出口罩戴上,让辛凯帮忙匆忙收拾好衣物,立刻去了火车站。
后背实在太疼,根本不能躺,侧身也很难受,只能趴在窄小的床上,但当火车开动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天简直像在地狱走了个来回,实在不忍回忆。
江鸣鹤掏出手机,给岳城发微信。
【弟弟】:哥,我坐上回家的火车了,卧铺睡一晚,明早就到了。
岳城立刻回了过来。
【哥哥】:这么着急走?没出什么事吧?跟江裕见面顺利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望着满屏的担心,江鸣鹤趴在枕头上,唇角微勾。
【弟弟】:想你了,就想早点回去,跟江裕还行吧,反正他就那个德性,训我两句我也得听着。
【哥哥】:行,咱们回来说,明早我去车站接你。
江鸣鹤头疼得发晕,听着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先昏昏沈沈地睡了过去,但一晚上被后背剧痛弄醒了好几次,最后实在睡不着,坐起来趴在小桌板上,看着车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发呆,一直看到天色发白。
他禁不住回想母亲生气时狰狞的模样,想到她恨不得杀了岳城时咬牙切齿的神情,脑子空空荡荡,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怎么才能减轻母亲的恨意?
从这个角度上思考,仿佛是个死局。
母亲永远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跟她痛恨的私生子在一起。
还是换个思路吧。
但他的后背实在太疼,干脆放空了大脑,打算回去再好好想办法。
火车终于到了站,江鸣鹤迫不及待地起身,哪怕穿外套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痛苦不堪。他戴好口罩,扶着辛凯下了车,随着清晨并不算多的客流走到出站口,在接站的人群中看到了岳城亲切的面孔,这一趟旅程的所有艰辛瞬间化为泡影。
他想向哥哥挥手,却根本抬不起胳膊,验票出去之后,就忙不迭地向对方冲过去。
“哥!”江鸣鹤大声喊道。算起来不过分别一天,思念却深入骨髓。
岳城张开双臂把他抱了个满怀:“小鹤!”看到人平安回来,呼吸都自在了一些。
哥哥的双臂箍得太紧,结结实实地挤压到了江鸣鹤后背未经任何处理的伤处,痛得他“啊”地喊了一声,眼眶里立刻灌满了泪水:“好疼!哥,我好疼!”
“哪儿疼?跟我说,哪里疼?”他这么一哭,岳城突然手足无措,哪儿都不敢碰了。
辛凯这才拖着行李箱跟过来,面色苍白道:“岳哥,别碰老板的后背,被江董抽坏了。”
岳城登时心惊胆战,刚想掀开江鸣鹤的衣服查看伤口,就感觉怀里的人突地往下一坠,显然是晕倒了,他连忙把人往上一抱,脸颊贴着对方的额头,这才感觉出来弟弟烫得厉害!
他当即把人扛上肩,飞快地往站外跑:“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