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都是真的,也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想法,只可惜,在这一瞬间,他们却不约而同地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个很难实现的愿望。
江鸣鹤在医院住了三天,多亏他底子好,被照顾得也仔细,身体恢覆得快,后背上表层伤痕已经结了痂,只剩下肌肉的青紫还得慢慢褪掉才行。
医生给他覆查过,批准他明天可以出院,回家好好休息。
“自打我认识你以来,还不到一年,你可是因为受伤进了三回医院了。”三天没怎么下地,小腿有点浮肿,岳城给他轻柔地按摩着,“咱争取新一年里把这频率降到零行不行?”
江鸣鹤坐在床头,一手拿着小叉子,一手端着哥哥给切好的果盘,嘎吱嘎吱嚼着苹果,认真点头:“以后我们所有人都不进医院!”
岳城笑了笑,低头继续揉腿,有那么一点心虚地说:“小鹤,我想买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我妈的名字——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做好要怎么样的准备,就是想给她老人家一份保障。我肯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绝不会去冒什么险。”
江鸣鹤怔了怔,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其实是哥对自己的一种暗示,暗示他就算明知道继续这么下去可能会有风险,也不会选择退缩。
于是他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岳城唇边,笑瞇瞇地说:“给我也买一份吧,受益人也填阿姨,反正江裕和我妈都不差那点钱。”
这个态度让岳城楞了一楞,随即咬下他递过来的苹果,弯起眼睛:“嗯。”
将来有一天母亲知道这份保险的存在,或许会感动吧?没准就会接受小鹤了。
江鸣鹤吃完了苹果,抽了纸巾擦擦手,把岳城拽到床上坐:“哥,你觉不觉得,咱们可以另找个地方开民宿分店?”
“分店?这家可刚开了半年,勉强收支平衡,还没赚钱呢。”岳城有一些不解,不太知道他们做大生意的人都怎么思考问题。
“不赔就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开春肯定人多,再配合市里文旅的宣传,咱们也搞点小活动,客流量不愁,接着到了夏天,几乎就是躺着赚钱了。”江鸣鹤靠在他肩膀上,“开分店我可以试着去融资,自己掏腰包也行,过年压岁钱还存着呢。”
岳城心里不是很认同,但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问:“你打算去哪开分店?”
“着名的旅游城市我们肯定是挤不进去了,不如去一些偏僻的小地方开发一些特色地点,只要当地有连成片的观光景点,我们靠着自己宣传也能招来游客。”江鸣鹤想这事儿想了几天,因此滔滔不绝,“像是靠大学城近一些的,靠山靠水的,都有可开发性,小地方做民宿成本不高,稍微赔钱一点也撑得住。”
一听“偏僻的小地方”,岳城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要另换地方躲起来。
自己在哪儿都行,能躲开季琬的追踪,让小鹤、让母亲都安心,怎么都无所谓,只是他还是为弟弟而心疼,来到这里已经算是生活全方位降级,再去偏僻小镇,岂不更是一落千丈?
我这个当哥的,除了能像保姆一样照顾他,还能做些什么?岳城自嘲地想。
江鸣鹤密切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又往回找补了一点:“我这就是个不成熟的想法,你不同意也没关系。”
“没有不同意,就是怕你太累,选址、市场什么的,我都帮不上你。”岳城兜过他的后脑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事我都听你的。”
其实根本不是,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这半年多来,江鸣鹤发现他非常有生意头脑,很多细节上都有独到的见解,也颇有市场价值,只是平时不太爱表达罢了,可能自己太爱发表意见,他就会相形见绌,不太好意思开口。
哥哥跟自己比起来,只是差了接受教育的机会,其他什么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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