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鹤原本打算的是,自己手里还有不少钱,可以把岳城投的股份买下来,毕竟这不是什么暴利的行业,他还有母亲要奉养,真金白银存在银行更放心。
又或者自己把民宿送给他,利索走人就是了。
现在这样,倒是省事了。
哥走得真干脆啊。
也对,他去找江裕,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江裕什么都会给他的。
“他们什么时候走?”江鸣鹤忍住心里的酸涩,问道。
“已经走了,中午走的。”辛凯说,“你睡了一天,现在已经傍晚了。”
是吗?江鸣鹤心里陡然一空,向窗外望去,果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天边挂着一抹浓烈的火烧云,像是着了火。
就这么走了吗?这么快?
他望向床头柜的手机,伸手拿过来,一开始不太敢看,生怕岳城只言片语都没留给自己,像他理智上期待的那样决绝,但想想这也算是自己得偿所愿、求仁得仁,那就别做个懦夫。
江鸣鹤点亮了手机,看到“哥哥”的备註名显示在屏幕上,突然鼻子一酸。
【哥哥】:小鹤,我走了,走得快了些,是怕多耽搁一分钟我都舍不得。我太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前一阵应该跟你好好说,不该让你一个人担着所有压力。你没有错,就算我们的事是大家认知当中的错误,那也是我们一起犯的,不能只怪你。
【哥哥】:以前我没本事,只能守在你身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还让你为我担心,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我会尽我所能快些成长,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
【哥哥】: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江鸣鹤的眼睛被眼泪糊得厉害,这几行字看得十分模糊,他心口剧烈颤抖着,艰难喘出一口气。
哥哥说得很美,也许在他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回来,手里有了权力和能力,谁也不敢轻易地威胁他们,到时候两人便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再受任何人掣肘。
可江鸣鹤不敢赌。
哥哥要走多久是个未知数,能不能获得能让他安全的权力也是个未知数,回来之后两人会不会变,还是未知数。
究竟怎么样才算是高枕无忧,实在很难笃定。
江鸣鹤已经尝到了一次从心口剜掉一块肉的滋味,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他不敢要了。
要不起。
选择用劈腿的方式逼迫岳城分手,就是他的破釜沈舟,哪怕这低级的伎俩已经被哥哥识破,江鸣鹤也不打算回头。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不如就此诀别。
反正他已经不会再回江家,还是告别得干脆些。
江鸣鹤用颤抖的手打出最后一行字,点击发送,忍不住哽咽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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