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个意思。”辛凯挠了挠头。
“那快走。”
被人下了逐客令,确实不好赖着,辛凯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问他:“晚饭你去店里吃吧?”
“嗯,晚上过去。”
等到辛凯走了,江鸣鹤闭上眼,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嘆,积攒了一点力气站起身,走进了卧室。
猛地看去,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岳城像是什么都没有带走,唯有打开衣柜能觉察出端倪——衣服少了一些,只剩下江鸣鹤的,被均匀地挂开,看不出少了一个人的痕迹。下边抽屉都贴了标签,标明里边装的衣物类别,像是怕他找不到。
江鸣鹤扒拉开衣服,看向衣柜深处,果然,那个装着罪证手机的内衣收纳盒不见了。
挨个房间转了一圈,他才意识到,原来哥哥的东西那么少,就算带走都看不出痕迹。
可哥哥的存在感又是那么强,稍微一恍惚,就好像看见他在家中各处的影子。
不是端着喷香的菜肴出来,说:“小鹤,来尝尝你喜欢吃的腐竹炖肉。”
就是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经过他瘫着的沙发,笑吟吟地说:“王子请抬脚。”
要么就是把刚洗完澡的他用浴巾包好,从浴缸里抱出来,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边吹还要边说:“我弟的发质真好,很顺滑。”
或者是将他紧紧拥在怀中,温柔细腻地亲吻,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小鹤,小鹤……”
江鸣鹤失魂落魄地站在厅中,觉得这不大的套房空得可怕,时间像是就此凝固,他就是被裹在琥珀里的那只蚊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落地窗映进来的橙红色阳光渐渐消失,房间里光线开始发暗,正当他在犹豫开灯还是去卧室躺着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以为是辛凯去而覆返,没多想就开了门,谁知道门口站着的是梁柏舟。
梁柏舟看到江鸣鹤此刻面如死灰的模样,心里既火大又心疼:“几天没见,怎么瘦成这样?!”
此时此刻,江鸣鹤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不想看他那副假惺惺的态度,更不想看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嘴脸,更厌恶他在这件事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事情的癥结是自己和哥哥之间不该产生的感情没错,但是这个跳梁小丑在中间来回“沟通”,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和母亲之间的鸿沟挖得更深,只是他懒得追究罢了。
他不想和对方多说一个字,当即就要关门,但梁柏舟抬手把门撑住,没有获得允许就迈了进来。
江鸣鹤最近身体不太好,没什么力气,根本没办法与他抗衡。
“你滚。”他简短地说,“不然我报警。”
梁柏舟欺身上前,握住他瘦削的肩膀:“鹤儿,别这样,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岳城走的事伯母已经知道了,现在他去了江裕那边,伯母就是想对付他也得掂量掂量,你不用再担心他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能走,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拿你当跳板还说不准呢,可能就是利用你,让江董和伯母都对你失望,然后他去跟江董说全都是你勾引的他,去当江家的好儿——”
江鸣鹤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觉得脑袋要爆炸,突然间暴怒地将他推开:“闭嘴!你给我滚!”
他不想听这些抹黑岳城的话,更怕自己内心不坚定,会因为这种明显又劣质的挑拨,任凭心中怀疑的种子继续长大。
因为承认自己错其实是很难的,哪怕最开始他就清楚这一点,但随着时光推移、痛苦加深,人那趋利避害的本能会在暗中偷偷改写原本的想法,把错误推给别人,自己则会是那个纯白的茉莉花,不用再自责,就不会再有压力。
“鹤儿!你别这样,这件荒唐的事终于解决了,一切都可以恢覆正常!伯母说你想在这边待一阵子就待着,开个民宿挺好的,能放松心情,你也别自虐了行吗?”梁柏舟拉过他就往怀里抱,“我知道你难过,我会陪着你。”
江鸣鹤这次没有反抗,异常乖顺地趴在他的肩头,轻声嘆了口气:“你非要这样不可,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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