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鹤在梁柏舟的屁股上捅了三刀,他原本就只是冲着出气去的,没捅要害,捅得也不算深,毕竟他没什么力气,也不擅长捅人,所以梁柏舟的伤不重,只是受到的侮辱极强。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方这次依旧没有提起诉讼,就这么忍下了这口气,人也消失在了江鸣鹤的世界里。
是不是永久消失还得再观察,但总算能有片刻安静。
捅了梁柏舟是江鸣鹤最后的爆发,从那天过后,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整日躲在家里不出门,不见任何人,就像是长在了床上的蘑菇,每天的食物只靠辛凯给他送,而他并吃不下去多少。
辛凯每次去他家都会觉得提心吊胆,不知道这次开门会看到怎样形态的江老板。
他曾见过头朝下趴在床边的江鸣鹤、浴缸里cos马拉之死的版本、“大”字型瘫在木地板上的造型——这次最可怕,因为进门的时候江漂亮还趴在江鸣鹤胸口,小白猫身上的毛都是红的,看起来很像是什么凶案现场。
好在小助理见多识广,很快看出来那红色偏紫,不是血液的颜色,调查了一下发觉自己之前送来的切好的红心火龙果被猫咪给偷吃了。
他只能先把两眼发直瞪着天花板的江鸣鹤先扶起来搀到沙发上,再把猫咪关进外带箱,走的时候带去宠物店洗澡。
至于这个时候的江鸣鹤整日发呆在想什么,他后来已经记不太清了,那时候灵魂仿佛不在躯壳里,而他好像被困在了一个臆想中的世界,世界中有他和哥,但后来哥哥不见了,只剩下他,而他无力挣脱眼下的牢笼,牢笼中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他只能龟缩其中,望着杂草顶端那一小片灰色的天空。
爱与恨都变得非常模糊,所有的感觉都迟钝得厉害,只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也曾挣扎过,毕竟江鸣鹤从不认输,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可他却发现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脑子里剎那间会闪过重新站起来的念头,却又像个毫无支撑的空中楼阁一样迅速垮塌下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抑郁得厉害了,也该积极自救,却没有力气支持他去做这件事,于是就只能日覆一日地沈溺下去。
渐渐地,他连曾经喜欢的阳光都害怕,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一个隐居的吸血鬼,照见一点阳光就会被烤得灰飞烟灭——要是这样就好了,只可惜他还是个人类,被光照一下不会死,只会被闪得眼睛疼。
不发呆的时候江鸣鹤会上网,看看民宿各平臺的账号,就会看到很多网友在问:
“手作甜品的帅哥怎么不出视频了呀?”
“这些甜品什么时候上,不是说开春就有吗?现在都春分了。”
“到店都看不到那个大哥老板了,他去哪儿了?”
“俩老板都见不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民宿换人了。”
“我刚去过,店长没换呢,他说老板也没换,就是各自都有些忙。”
“挺好的民宿,可千万别黄啊。”
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他心口里早已消失的心臟像是短暂地重生了回来,疼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死心吧,那个大哥老板不会回来了,就算他要回,我也不会再见他了。
我不会让自己第二次走进没有结果的深渊。
关于岳城的消息,他并不是不知道,因为有辛凯这个碎嘴子在。小助理最开始试探地提了两句,看他没有抗拒,之后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听说岳哥去找江董,也挨了打,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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