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城怅然若失地看着江鸣鹤,不知道能用什么证据戳穿他的伪装。
他不信弟弟真的移情别恋,毕竟两年前那个“骗局”太过拙劣——几天前为了跟自己在一起还背负了那么沈重的精神压力,突然之间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谁能信?
此前是梁柏舟告诉他,季琬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逼着小鹤跟他一刀两断,让他快点滚蛋,别连累小鹤整天为他提心吊胆。
原本岳城已经看不下江鸣鹤独自背负一切,这件事让他下定决心,要获得力量,要变得无坚不摧,就算江鸣鹤没有自导自演那场戏,他也已经打算要离开。
他理解江鸣鹤偏执地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自己,原因应该跟他向对方隐瞒手机里季琬的追杀令一样。季琬毕竟是江鸣鹤的亲生母亲,单单只是绑架还不至于让两人间太尴尬,若是把谋杀这样严重的字眼摊开在他们之间,相处起来肯定会别扭,至少小鹤没办法做到泰然处之。
有时候彼此太过坦诚并不见得能起好作用,就像文明社会里每个人都要穿衣服一样,每个人的心灵也都需要遮羞布。很多事不是好好沟通就能通的,唯有善意的谎言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太心疼江鸣鹤非要伪装成背叛者来逼他放手,那不如就由自己来做坏人,做先离开的那个。
可现在看来,俩人都没有接受对方的剧本,各自在走自己设定的情节。
没关系,岳城想起最初相识的时候江鸣鹤对自己的纠缠,很好,现在轮到自己对他死缠烂打了。
弟弟只是怕受到二次伤害,得不到的东西他不敢再碰,自己就要向他证明,两人之间,没有人能再成为障碍。
江鸣鹤看到他片刻失神的样子,刚长出来的一点心臟觉得剧痛无比,想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处境,立刻转身就走。
岳城回过神,忙不迭跟上:“小鹤……”
“岳哥你回来了?!”一个员工经过院子,看到他俩,惊喜地叫了出来,忙不迭地跑到他身边,忍不住上下打量,“真的一点没变呢!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怎么会,我只是去学点本事,这家民宿还有我一部分呢,怎么可能就这么不管了。”岳城故意提高声调,对着江鸣鹤的背影道。
江鸣鹤充耳不闻,径直回了前臺,问店长:“有没有一位叫岳城的顾客登记入住?”
店长是辛凯离开之后他招聘来的,名叫祝磊,才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是个活泼外向办事能力又强的小伙子,这一年在鸣城工作表现非常不错。
听到江鸣鹤问,他眼睛笑弯了起来:“我知道他是你哥,也是咱店的半个老板,只给他做了登记,没收钱,房间是他自己要求的,在308。”
是两人那年大年初一过夜住的房间,也是被母亲找人拍到他们照片的那一间,江鸣鹤眉头一跳,严肃地说:“有其他空房吗?给他换一间,没有就让他换地方。”
丰耀集团的接班人住我们这小民宿干什么。
祝磊楞了楞,显然很难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岳城刚好走过来,听见了这话,笑着说:“干嘛赶我走?嫌我占客房的话,那我去咱们家住。”
“集团业务不忙吗?你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江鸣鹤心绪不宁,脾气立竿见影地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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