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在屁股上捅了三刀的梁柏舟再没出现过,手机上还有联系方式,但不知对方有没有把自己拉黑,总之,这个唯一的沟通桥梁消失之后,江鸣鹤跟母亲也就彻底失联。
当然,如果母亲有想法想通知他,肯定还有别的渠道,但她始终什么都没说,显然对这个儿子失去了信心。
既然相看两厌,也就没必要再联络。
江鸣鹤痛恨江裕,恨不得他赶紧旧病覆发或者出点什么意外赶紧挂掉,到时候他没准儿会放挂鞭炮大肆庆祝,但对于母亲,他的心情很覆杂。
心里不是没有埋怨的,从小时候她对自己的置之不理、“虚情假意”地扮演一个温柔母亲的角色,到后来一味地帮着江裕来敷衍、利用自己,寒了他这个做儿子的心,再到露出本性寒凉的真面目,对岳城痛下杀手,江鸣鹤对她的感情也从一堆燃烧的木柴逐渐变成灰烬。
但他对她也只是怨,并不是恨,他希望两人从此再也不见,也希望她能够活得开心自在。
只是不知道现在哥哥回来跟自己再续前缘这事儿传到她耳朵里,她会是什么反应,还会再对哥下手吗?这两年来,他们两个之间有过怎样的明争暗斗?
母亲要是想对付哥,为什么没把他们兄弟俩的照片交给江裕?
疑惑很多,但江鸣鹤不想开口问。
算了,反正他不会在摔倒过的地方重摔一次,这些都和他没任何关系了。
江鸣鹤最先离开餐桌,岳城一直留意着他的进食情况,这会儿也麻利地吃掉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紧跟在他身后,问:“弟,回家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江鸣鹤冷冷地说。
岳城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活像个背后灵。
江鸣鹤去了猫屋,给江漂亮穿上牵引绳,单臂夹着它走到停车的后院,将它放在电动车车筐里,把牵引绳绕在车把上。
不知为何江漂亮居然还记着岳城,之前见面就让他抱,现在蹲在车筐里,还冲他“喵”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嘿,bro”。
岳城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瓜,接着那么大个男人对江鸣鹤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不带我吗?”
“不带,闪开。”江鸣鹤冷着脸说,发动电动车,一个转弯绕过他,扬长而去。
带回家是不可能带回家的,带他回家难受的只会是自己,而且防线肯定会失守。
可能失守是早晚的事,但现在他想稳一稳再说。这人不打招呼搞偷袭,害他心情很乱,想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对两人间的关系更要谨慎才行。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大门发出“滴滴”解锁成功的声音,江鸣鹤心里也“咯噔”一声。
娘的,忘删他的指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