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江鸣鹤被他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迅速瞥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大庭广众的,别拉拉扯扯。”
“你暂时不答应回到从前没关系,但是能不能,能不能别看别人?”夜色灯光中,岳城看着他的眼眸饱含深情,熠熠生辉,涌动着浓浓的哀伤。
江鸣鹤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得着实过火,毕竟人心易变,就算哥看出自己此前不过是在演戏,但没人能笃定隔了两年的感情能回到从前。
就算是不敢给他希望,也别这么狠心伤害。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处,前后夜市依然绵延不绝,但左右两边是窄巷,没有摊位,只有行人穿行,江鸣鹤转过身去,对岳城说:“我自己戴着拍擦边视频不行啊?直播也很挣钱——”
话还没说完,他的余光看到对方身后的一个人手里银光一闪,浑身的毛顿时炸了,一把薅过岳城,低吼了一声“小心”,冲上去猛地推开那个男人:“你干什么?!”
这一嗓子动静很大,吓得周围的人全都驻足观望,那人也被他吓住了,踉跄了几步,手里拿着的手持镜子“啪”地掉在地上,顿时摔了个四分五裂。
江鸣鹤看到那是镜子,才意识到自己摆了乌龙,绷紧的心弦突地放松,大口呼出一口气。
这下对方可不愿意了,身边跟着的女朋友大声质问:“你干嘛啊?有病就去治!推我们干嘛?刚买的镜子都被你摔坏了!”
江鸣鹤很难解释方才他把那手持镜当成了匕首,如果过脑子的话也知道就算母亲要找人对哥下手,也不可能选在这样的闹市、用这样的方式,是他神经太紧绷了。
但他一时间还没能从后怕中缓过来,垂在身边的双手有些抖,在原地站桩,没回答对方。
紧急关头他使出了一把牛劲,就连岳城这块头都被他甩了出去,踉跄几步撞到了墻上,此刻赶紧回来把弟弟护在身后,对着被他推搡的那人及其女友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是个误会,镜子多少钱,我双倍赔偿。”
因着他态度不错,还很麻利地掏出手机扫码给钱,两位路人也没多纠缠,收了钱就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去,这个小插曲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岳城转身把江鸣鹤拉到了旁边巷子的阴影中,将人抱在怀里,感觉到那身体还在发颤,轻声细语地安抚:“没事了小鹤,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哥哥好好的在这儿呢,不会有事的。”
江鸣鹤趴在他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紧紧咬合的后槽牙终于得以放松,低声道:“这么大个副总,连个保镖都不带,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是吗?”
“保镖我有,就是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想让他们跟着,觉得心里别扭。”岳城轻抚着他的后颈,感觉到他的皮肤上出了一层冷汗,更加温柔地安抚,“我自己也学了拳击,虽然水平一般,但对付个把人够用了。”
还是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还是不够了解豪门里的人手段有多黑。
虽然这次只是虚惊一场,但江鸣鹤的心始终无法放松。
“吃也吃了,逛也逛了,要不我们回去?”岳城拉起他的手,“回酒店做个spa,美美泡个澡,好好放松放松。”
江鸣鹤自然是没有心情再逛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当众出了个大丑,更不想在这个地方久留,便随他一起坐车回了酒店。
刚刚经过乌龙事件,他不是很想跟岳城分开,得把人装在眼睛里才放心,但酒店的高级spa馆全是单人单间,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惊惧,进了跟对方一壁之隔的房间。
“弟,好好放松,什么都别想。”他在按摩床上趴好的时候听到岳城在他耳边说,“我就在旁边,喊一声就能听见。”
江鸣鹤没有抬头,只冲他挥了挥手,听着脚步声离开,劝自己不要再这么精神紧张,活像个傻子。
技师很快进来,点燃香熏,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没再说话,安静地为他做起spa。
在对方手法优越的服务下,江鸣鹤浑身紧绷的肌肉总算缓缓放松下来,他确实很累,昨晚虽然睡得还不错,但时长比较短,今天又是一整天的脑力活动,晚上还逛了趟街,外加精神紧张,此刻猛地放下一切重担,清空大脑,他竟在按摩中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技师唤醒,提醒他正面平躺,准备替他捏脚。
这一觉短而沈,没有任何梦境,江鸣鹤睡得有点懵,缓缓转过身瞪着天花板,蓦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虚幻感包裹,脑中闪过此前发生的一幕幕——岳城的归来、昨夜的拥抱而眠、今日的会议、晚上的乌龙事件——都像是在做梦。
不是吧?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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