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坐专用电梯上去,先去了岳城的副总办公室。
丰耀集团旗下业务众多,副总有八个,岳城是其中之一,其实按资历来算,他远远不够格,但他毕竟是董事长的长子,又做了几个有影响力的项目,对集团贡献很大,也看得出其人能力和潜力都很大,对他担任集团副总,董事会和大股东都没什么异议。
负责这次跟绿森合作谈判的整个团队,包括法务部的人,约莫十名员工都等在了办公室里,他们应当是提前听说了江鸣鹤的参与,对他的到来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彬彬有礼地打过招呼之后,大家一起进行会前最后的准备。
上午十点钟,岳城、江鸣鹤还有杜一阳带着所有资料准时抵达了会议室。
这次会议参与者是丰耀集团所有集团副总以上高管,包括董事会成员和一些大股东,江家的大伯还有几个堂兄也都列席参加,以及若干季家的亲戚。其中一些人已经到了,他们见到岳城和江鸣鹤的表情,可谓泾渭分明。
江家人对岳城有今日的地位非常不满,但却无话可说,又见到这个顽劣名声在外的堂弟出现,更是不爽。他俩的存在以及优异表现,令江家其他同辈都没了发展的空间,嫉妒和不平赤裸裸地从他们眼里流出来,没有丝毫遮掩。
都亮起明牌了,大家也就没必要虚与委蛇,只不过江鸣鹤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免不了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走都走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居然跟私生子一条心,脑子被驴踢了吧?”
“这次是想干什么?回来夺位?”
季家的亲戚自然是站在季琬那边,对岳城纯纯敌视,对“叛变”的江鸣鹤更是没好脸:
“这孩子从小就性格乖张偏执,但谁能想到他胳膊肘子往外拐!”
“还回来干什么?让小琬伤心吗?”
“别人是认贼作父,他倒好,认贼作兄!”
好在江鸣鹤并不在乎这些人,因此对他们说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坐在位子上的时候,岳城悄悄地拉过他的手攥了攥:“弟——”
“我没事。”江鸣鹤冲他笑笑,“我比你在这里待得久,这帮人什么尿性我更清楚。”
倒是没有亲戚关系的其他人比较欢迎他的回归,几个副总陆续前来和他寒暄,虽说他以前也曾经把这些人骂个狗血淋头,但可能别人还不如自己,他们也知道分好赖人。
再过一会儿,他听到旁边陆续传来“季总”的呼声,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他瞬间有些呼吸困难,也跟着站起身,把目光投向人群中的焦点。
季琬带着秘书走进会议室,跟大家点头示意,江鸣鹤望向她,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
两年多不见,不知道是年纪渐长还是为工作操劳,母亲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半生都养尊处优、总比实际年龄显着年轻的富家太太,此刻尽管依旧妆发不乱、体貌端庄,却难掩脸上那抹浓重的倦意。
江鸣鹤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喊一声“妈”,就见母亲眼中闪过淡淡恨意,面无表情地转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