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什么大少爷架子,谁认识你啊臭杂种!”
江鸣鹤很不爽地往那个方向转头,被人压着脑袋转回去,带着进了一处室内。
头上的麻袋被取了下来,此处灯光昏暗,并不刺眼,他看清这里是间废弃的仓库,接着就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的人。
果不其然是自己的母亲,身旁还站着舅舅。
而哥哥被几个人推着跪在了中间的地上,罩着脸的麻袋也被取了下来,正回头看着自己。
哥!
江鸣鹤想喊他,却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唔”地一声。
岳城轻轻向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让他镇定。
方才还算镇定,但现在江鸣鹤可镇定不了,他愤怒地看向母亲,激动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季琬冷漠地向手下示意:“让他们说话。”
臭烘烘的破布团子被从嘴里拽了出去,江鸣鹤感到一丝畅快,立刻大声质问:“妈,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还看不出来吗?”季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神情怨毒而冷厉,“两年半以前,我是不是让梁柏舟警告过你?如果你不和这个杂种分开,我就当着你的面打残他!既然你不听话,我就只能让你尝尝苦头!”
岳城转头看她:“季总,你这样很不明智,你可以打残我,也能打死我,但你怎么对别人交代?你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这不用你操心!”季霰走到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
岳城被踹中上腹,胃部难受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弓下了身子。
“妈,就算你不在乎我这个儿子,也在乎你的未来吧?我们好好谈一谈,怎么样?”江鸣鹤心疼地看了他一眼,理智上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表现得对哥哥太在意,否则只会让母亲发狂,“真的没必要弄成这样。”
季琬冷笑一声:“我说过,和你没什么可谈的。江鸣鹤,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讨人厌的孩子?”
江鸣鹤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无言。
“我跟江裕是联姻,没有任何感情,这辈子我都没让他碰过我,你是试管婴儿,知道吗?”
“凭什么怀孕生子的痛苦要让女人来受?凭什么男人只需要享受一次快感就可以美美当爹?我不理解!我从来就不想生孩子,只可惜我必须生,不管生的是男是女,我必须为江家生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否则江裕就会从外边搞一个私生子来打我的脸,这场联姻也会让季家沦为笑柄!”
“怀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来报仇的孩子,你折腾得我不安生,孕吐、孕期高血糖高血压,浑身起满疹子,天天吃不下睡不好,难受得我恨不得去打掉你,可惜医生说引产对我毫无益处,我才勉强忍了九个月,把你生下来。”
“都说生了孩子之后自然就会产生母爱,可我没有,我看见你就想吐,看你趴在我胸口上喝奶的时候,就觉得你就像个小恶魔,把我吃干抹凈,吸干我的灵魂。我只餵了你半年母乳,之后就请了保姆来带你,给你餵世界上最好的奶粉。我以为只要不挨着你就没事了,谁知道你还是要缠着我。”
“你从小就爱哭,身边一没有人就哭个不停,吵得人脑子都要爆炸,换了谁来都不行,必须是我抱着、陪着,我就只能被迫待在你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什么事都做不成。你知道你有多粘人吗?学会说话之后每天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会走路了就走到哪都跟到哪,我真的很烦!烦死了!”
江鸣鹤清楚自己并不是在爱中生下的孩子,只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冰冷机器的混合物。
不过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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