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鹤,你给我滚,立刻出国!我死之前都别回来!”江裕指着他说,接着又指向岳城,“你,给我待在丰耀集团当牛做马,我把你从外边找回来,让你麻雀变凤凰,最开始就是为了你一片肝,你什么都没给我不说,现在还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摇身一变成了丰耀的高层,没有我扶植,你再有本事有什么用?!你欠我的,这辈子你都得给我卖命!还有,你把姓给我改回来,立刻改回来!”
岳城轻轻摇了摇头:“不可能,小鹤去哪我去哪儿,你没有这个能力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江裕,一辈子玩鹰,最后却被鹰啄了眼的感觉怎么样啊?想让我出国,没门!”江鸣鹤踱到他面前,冷笑道,“承认吧,你老了,总要死在我俩前头,聪明的话,你不如从现在开始对我们好一点,说不定我们还会好好地给你养老送终,不然……你当初给我造成的那些伤,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或许人慢慢长大,就是能看到曾经嚣张跋扈的长辈在自己面前变得衰老无力、自食恶果,这种天道好轮回的感觉实在不要太爽!
江裕突然从茶几上起身,直扑过来,紧紧抓住他的领子:“我老了?!我老了?!我就算走不动路,弄死你也像弄死一只蚂——”
“蚁”字还没说出口,他那狰狞又嚣张的表情突然一顿,双手下意识地松开,嘴巴微张着,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瞪着眼楞楞地看着江鸣鹤,后退了两步,身体重重向下坠去!
岳城眼疾手快地托了他一把,避免他摔倒,接着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地上。
江鸣鹤和他面面相觑,有那么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能说两人故意气病江裕,毕竟没人能算准江裕一定会被气得爆血管或者心臟病发作,但俩人也确实冲着撕破脸来的,反正季琬已经不会再跟他们斗了,江裕虽然还是董事长,但已经不足为惧。
一来董事会很快就要改选,季家人和一些董事都不会再投江裕的票;二来,江裕这两年炫耀的资本就是岳城,他短时间内没办法自毁长城。况且,除了继承人,他也没什么搞内部斗争的资本了。
江鸣鹤跟岳城商量一路,都觉得这次摊牌并且谈判更好。
谁知还没谈判,事情就出现了重要转折。
岳城看了眼董助,很冷静地说:“叫医生来吧。”
江裕住在疗养院中,只需要按下呼叫器,医务人员就立刻赶了过来。简单对他进行应急治疗之后,立刻抬上轮车,顺着便利通道推去了抢救室。
三人在外边等了许久,彼此间并未交流,直到主治医生表情沈重地走出来。
“很抱歉,江先生是突发脑梗,位置在脑干,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但恐怕将来只能瘫痪在床,能不能保持清醒尚且需要观察,基本上很难恢覆到生活自理的程度,家属需要做好思想准备。”医生说。
江鸣鹤一时间很难形容心里的滋味。
此前说江裕要是死了他会放鞭炮庆祝,现在发现倒也不至于,到底这个变态曾经是他仰望、并且渴望得到其肯定的父亲,现在对方的残余生命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他心中只觉得唏嘘。
有一些遗憾,有一些觉得此人活该的痛快,也有一点刺痛,同时还有一些轻松。
医生走后,董助问岳城:“大少,接下来怎么办?”
“为了丰耀集团和广大股东的利益,这件事我们要正式发布公告,也要尽快选举出新的董事长,避免令股民们感到恐慌。”岳城对江裕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现在情绪稳定得简直有点人机,“我记得他之前签署过一份文件,一旦他出了什么事,他名下的股权由我作为代理人行使权力?”
江鸣鹤意外地看向他,如果真的有这个文件,江裕应该不会让哥哥知道,否则他肯定会担心哥哥谋算他。
但除了哥哥,江裕确实也不会信任别人,他一辈子都在跟人反目成仇,最终落了个众叛亲离、无人可信的下场。
“是的,的确有这样的一份文件,在集团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的,存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取出来。”董助同样波澜不惊地回答,仿佛对岳城说出这样的话来毫不意外。
岳城点点头:“那就尽快办理吧,办好之后,我要召开董事会。在会上,首先会批准总经理的辞呈,其次选举新的董事长。”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江鸣鹤,“我打算选小鹤。”
其实在他向自己投来目光的时候,江鸣鹤就预感到了他要说什么,但此刻听了,还是心臟怦怦直跳:“哥,我是不是……不合适?我太年轻了,董事会不会通过的。”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小鹤。你有多少才能,在丰耀集团用了多少心血,大家都清楚,再说这是江氏的家族企业,必须要掌控在你的手里。”岳城坚定地说。
董助也道:“二少,大少说得没错,论身份和才干,还有资历,你的确是最佳候选人。”
江鸣鹤垂眸,压制住狂热的心跳,轻声道:“好,那我们试一试。”
不是试一试,是一定要得到。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自己就是丰耀集团最合适的掌舵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已老,现在就是属于后浪的时代!
江裕脑梗瘫痪在床的消息并没有让股东们多么意外,毕竟两年前他已经接受过肝部的大型手术,年纪也已经差不多,得这样的老年病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至于董事们,更是对此没有太大反应,想来也会有相当一部分人私底下感到窃喜。
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大家一致同意了总经理的辞职要求,而季琬卸任总经理后,依旧是董事会董事。得知了江裕的病情,她打消了离婚的念头——反正离不离都没有区别,看江裕现在的状态,估计也撑不了几年,他死后,自己就是第一继承人,得到的好处只多不少。
已经牺牲了半辈子,当然要多捞些好处。
岳城作为江裕的股权代理人,是江鸣鹤竞选董事长的最大底气;季家的亲戚们并不太清楚季琬和他母子之间的龃龉,自然要支持有季家一半血脉的人;其余的江家人竞争无望,也不想董事长变成外姓人,就算嫉妒得发慌,还是投了他一票;其他非亲非故的董事,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候选人,也尽数将票投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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