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锐利的眼睛在陆清离身上来回扫视,而陆清离只是毫不在意地任她打量,丝毫没有被对方投递过来的潜在敌意所影响。
“所以,我能相信你吗?”白灼抿唇一笑。
陆清离定定地望向白灼琥珀色的瞳孔,非常淡然地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您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白灼沈默片刻,接着缓缓勾起唇角,鼻音和嗓子黏连,轻轻地哼笑了一声。
白灼的另一个助理在这时匆匆赶到,这位联邦的第一位毫无背景的女署长干练地将一沓厚厚的文件塞到对方怀里,
她拿起助理手中的另一迭资料,头也没回的左右挥了挥,扬声道:“从现在起,这起案件的所有目击者都直接归我审问”,她眉头一簇,“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走漏了风声!”
“嘭!嘭!嘭!”
规律的器械运作声伴随着动感的音乐从sin训练场内传出,震耳欲聋。
警署新建的sin训练场有多达9个训练区域、上百个崭新的器械、和无数个高级陪练程序,
几乎所有警员都把这个占地4000平方米的双层室内训练室视为了自己的梦中情场,摩拳擦掌着想要进来参观一番。但场外读卡器上明晃晃的红灯显示着只有隶属于sin的人才能够进入这个联邦斥巨额投资的高端训练基地——
陆清离在全自动的更衣室里随意冲了把澡,换上训练服。
他揉了揉散落在额前的黑发,往肩膀上扔上一条毛巾,接着拿起水杯,准备开始每天的训练。
“呼、嘶、呼、嘶——”
一开门,几声熟悉的喘息声窜入耳朵。
陆清离寻声望去,果然是他。
“hi!陆队!”颜鹜看着从外面进来的陆清离,他呲牙咧嘴地做完最后一个深蹲,接着‘嘭’地一声把杠铃放回原位,揉着酸痛的肌肉起身:
“你也来训练啊?”
陆清离转身将水杯放在自己的木格里没有说话,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卸下手环,用湿纸巾仔细擦了一遍,然后端正地把它放到水杯旁。
“不是吧,又不理我了?”颜鹜三两步凑到陆清离跟前,“小哥哥,你怎么总是阴晴不定的?”
‘小哥哥??’陆清离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噎了一下,原本想回怼的话瞬间被忘到了脑后。
他有些恼火地推了把颜鹜,接着越过他走到跑步机上热身。
“我错了我错了”,颜鹜跟着陆清离走到跑步机旁,双手扒拉着扶手,“我爸说了,如果有人不开心了,那一定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要学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微微嘆口气,微微下垂的眼睛里透着真诚:“所以陆队,我是不是哪里让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 咱们之后还要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有事儿还是别藏着掖着了。”
陆清离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
难道是自己对他避之不及的还不够明显吗?这人竟然还要跑过来抓着自己刨根问底。
两三秒的沈默后,
陆清离终于受不了在一旁两眼巴巴就差没‘汪’一声的颜鹜,停下跑步机,陈述道:
“你爸是颜良宇。”
颜鹜一楞:“是啊。白署长还是我爸的大学同学呢,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挠了挠头尴尬笑笑,“就这儿?我以为我是靠‘走后门’进来的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哦,那怪不得。”陆清离重新启动跑步机,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什么?”
“刚才后勤部的负责人被开了。”
“.......什么?”,颜鹜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他转过身,将随意放在一旁的手环戴好,一副准备出门找人理论的样子。
“你干嘛去?找白署长?”陆清离松动着肩膀做热身,语气淡漠,“找她也没用,不是她干的。”
“那就是我爸——”颜鹜咬牙切齿,“他怎么总是这样自说自话——”
“部门负责人被开,是因为他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陆清离冷漠打断,“大家都认为5年里没出现过一起异能案件,不可能好死不死的让自己碰上,所以都懈怠了起来。”
“不过懈怠的后果就是伤亡和牺牲,你也看到了。” 他冷笑一声,“包括你—— 如果我今天没有及时赶到,你现在应该也死在异能人的利爪下了。”
颜鹜无法反驳,他嗫嚅地动了两下嘴唇:“谢谢.......”
陆清离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的道谢。
“不过你知道我看着后勤主管离开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全身都舒展开了,陆清离渐渐调快跑步机的速度,
“我在想,如果今天我没能及时赶到,那现在走的人,是不是就该是我了?”
颜鹜:“.......”
“哦,也不一定”,他顿了顿,连呼吸声都透着一股嘲讽,“万一你死了,我有可能会直接进监狱—— 虽然救你不是我的职责,但我一定是颜首长发洩怒火的不二人选。”
“颜队,你发现了吗?”陆清离语气尖锐,“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失误买单;甚至,我们要为了别人的失误买单。”
“除了你——”
紧绷又充满火药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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