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警署技术科,20点50分;
余紫涵刚掐断颜鹜那边单方面的摄像头,向后靠在椅背上用指尖梳理起自己因出门太急而有些炸毛的头发。
虽然刚才的一系列对话让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颜鹜的定位还在,她也用摄像监控检查过了,目前手环的警示系统也没有提示任何风险,
余紫涵又抽出一根果味烟,也许确实是她多心了。
技术科的大门被猛然打开,安小予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余姐余姐我来了!!”她用小手给自己红扑扑的脸颊扇了扇,“.......你联系上颜队了吗?我一路上打他通讯都显示不再服务区!”
“不可能”,余紫涵眉头一皱,“我刚刚还在和他说话。”
“......可我听到的回应确实是【通讯已不在服务区】啊”,安小予也有些犯难,“我在来的路上听到这个语音回覆不下10遍,应该.....不可能听错.....吧......”
虽然安小予已经比刚来警署那两天要好多了,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她还是很容易不自信;
余紫涵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而是把指尖的烟随手往桌上一扔,她齿间有根黑黑的绳子,安小予定睛一看,是一根扎头发用的旧牛皮筋。
‘滴滴——’和颜鹜的通话记录加载完毕,播放器和监控录屏都出现在了大屏幕上,余紫涵戴上眼镜开始仔细覆听起来——
“......怎么了余姐,你叫我?”通讯记录里再次传来颜鹜清亮的声音。
安小予走到余紫涵身后,仔细而轻柔地为余紫涵按摩梳理着头发,等炸毛的地方都被捋平,她探过身,从余紫涵嘴里把那根皮筋取下来替她扎了个丸子头。
余紫涵录音:“我看到你们的定位有点问题就赶紧来问问。怎么样,你们那边都还好吗?”
“.......没什么问题”,记录中的颜鹜又道,“就是人太多了有点吵,而且目前也没找到夏烨的踪迹.......”
‘@#¥%&#%&&——’余紫涵又快速拉回去重听了一遍,
这几句话的怪异之处在有意覆听的时候被无限放大,余紫涵心中一凛:为什么颜鹜要问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他的语气比去前冷静了那么多?
而且虽然颜鹜确实是混血,但他母亲去世的早,从小的语言环境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为什么这录音里的还是如此僵硬??
不仅余紫涵,就连和颜鹜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安小予都发现了异常,
她站在余紫涵身边,有些不解地摸着鼻尖:“.......我总觉得颜队的问话逻辑有点怪诶 .......特别是‘怎么了’那句.......”
余紫涵的目光直直投射向她,安小予在压力下有些不安地来回揉搓着手指:
“科长,虽然我没什么经验,和颜队的交流也不算多”,安小予顿了顿,“......但我知道,这不是颜队在工作时的说话风格,他也更不可能在队友出事的时候慢悠悠地问出一句‘怎么了’.....”
余紫涵收回目光,轻轻一点头,
“确实是有人利用他的声纹伪造的”,余紫涵说,“这种声纹技术和全息技术一样,在5年前就被明令限制了”,她顿了顿,“看来敌人是想利用我们的思维漏洞去拖延时间——”
南侨和徐汇区交接路口的交通监控在这时即将加载完毕,
进度条在99%上停留了一会后,在触顶的一瞬间,技术科的8个屏幕上同时出现像血一样、密密麻麻的红色乱码,安全警报也在同一时刻响了起来——
“该死!那群疯子竟然在里面装了病毒!”
余紫涵用力垂了一下桌子,马不停蹄地开始疯狂破解病毒。
但与此同时,她手环上的警报声也突然响起—— 陆清离的定位也消失了!
“艹!”,在强压下的余紫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对臭情侣,我tmd到底欠了你们什么啊!”
所有事都凑到了一起,安小予也开始有些心慌:“余姐,要我现在去请白署长帮忙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用”,余紫涵声音微沈,“有这个胆和能力把病毒装进警署的监控系统,我们署里一定有内鬼,现在不能把这个风险扩大。”
“可是署长不太可能吧......她毕竟是我们的上级......”,安小予有些不解。
“别太相信别人了小鱼儿”,余紫涵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病毒被她破解,略显恐怖的屏幕开始一个个回归正常。
“别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她起身挑起安小予的下巴,语气加重:“——包括我。”
游戏时间第二天早9:00,区域。
发放补给的铃声从商场正中央的扩音器中传来,将还在熟睡的一众玩家吵醒。
颜鹜揉着脑袋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扭头一看,发现所有人都歪七扭八地横在地板上,跟昏迷了似的呼呼大睡。
夏烨是昨天后半夜的值班人,果不其然,等颜鹜走到大厅最边缘时,发现夏烨也倒在自己的岗位上不省人事。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颜鹜神色一暗。
从最开始,这个‘游戏’背后的设计者就在通过某种方式默默地註视着他们,并且尝试慢慢引导;
他知道外援不可能出现,所以无论现在的他们选择了哪种通关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会被恐惧支配;
到那时,权威机构的公信力将不再管用,所有潜在的恶和暴力都会被激发出来,这个商场将成为一个互相残杀的屠宰场。
“快醒醒!都tm给我醒醒!!今天的供给好像只有昨天的一半!!”
果然,一个从睡意中挣扎爬起的玩家给出了颜鹜意料之中的噩耗。
“什么?!”“我这是在哪.....”“.......搞什么?要没吃的了吗??”
大部分玩家都在惊叫中转醒,突如其来的惊吓和未知的恐惧开始朝所有人扩散。
恐惧让人们变得大胆,一个长像斯斯文文,昨天还好声好气地和颜鹜聊了几句的男性玩家竟然暴躁地主动挑起了事端:
“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他吼道,“如果每天游戏gm都减少一半供给,没过多久,我们当中就会有人被活活饿死!”
“是啊!”他旁边的一个40岁左右的白领女性附和,“粮食不断减少,而游戏时长又无法预估,也就是说,无论我们选哪种通关方式,都无法让所有人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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