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换了口气,“老颜还在这儿呢,咱们就算要做这事儿,也得让他先离开啊不是,不然三那什么也太——”
话还没说完,夏烨就受到了来自颜鹜的一击爆栗,
“我特么就该把你的嘴封住!”颜鹜无语地拉开夏烨挡住眼睛的手,光亮再次袭来,只见秦语澜从sin警队服最里层的口袋中拿出两包补给放到了三人前面的空位。
“这是昨天多出来的那两包补给吗?”颜鹜看着完全没打开过的包装心生疑惑。
“嗯”,秦语澜撕开外包装,将每样食物都摆了出来,“原本放身上只是觉得保险,没想到才过去一晚上,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拿就拿了呗,这有什么关系?”夏烨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拆开就往嘴里送,“你们刚刚也看到那个叫李锐的态度了,以后从他手中拿食物,肯定比登天还难。”
夏烨补充道:“我们虽然是警员,但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颜鹜和秦语澜只犹豫了一瞬,接着点点头,也伸手去拿了食物。
空气中安静得只听得到咀嚼食物的声音,夏烨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用余光瞟着颜鹜的神色;
自从和李锐彻底闹掰,颜鹜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虽然说这些情况应该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但事情变化的太快,颜鹜可能还没有想到应对的解决方案。
颜鹜左手撑着头,右手往嘴里塞着面包,眼睛放空般地盯着一个地方没有动;
夏烨收回目光,从补给中捡出两块最甜的饼干小心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知道颜鹜一定会尽力把东西省下来给他们吃,所以为了让颜鹜也能有条后路,他必须无时无刻替颜鹜打算着。
适当补充了一点能量后,颜鹜让秦语澜把这两份补给连带着自己昨天的饼干重新收了起来;
三人又围成了一个圈,脑袋凑到一块,颜鹜的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低哑:
“现在的情况比较覆杂”,他来回扫视了一下夏烨和秦语澜,“虽然昨天我在大厅里说已经联系上了联邦警署,但那只是为了不让群众暴走的说辞而已。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可能和现实世界的不一样,也许到最后一刻,余科长都未必能够发现我们已经失联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重点”,颜鹜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夏烨,夏烨猛然一哆嗦。
“夏烨,你之前太冲动了”,颜鹜虽然神色责备,语气却没有太大起伏,“我记得咱们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就学过,人类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很容易形成一种集体性无意识,他们一般会找群体中最强也最能代表他们利益的人作为顺从的首领,并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很明显,今天的李锐和王杰都完美地符合了这些人的需求。”
“在这种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就连生死也难以预料的环境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像我们这样平庸的和平主义者”,颜鹜顿了顿,
“但我们是特警,我们有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既不能表现出明确的情感认同,又必须尝试在这种不确定性中稳定群众;我知道这很难,就算是最优秀的警员也不一定能处理得很好,所以我才需要你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夏烨看着颜鹜的眼睛点了点头:“抱歉,我尽量。”他对着颜鹜做了一个只有他俩能看懂的抱歉手势。
颜鹜舒了口气转头和秦语澜讲起了需要她註意的细节,
秦语澜的部分自己并不需要听,夏烨感到自己疲惫的思绪逐渐抽离,他直直地看着颜鹜的侧脸,陷入沈思: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和颜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尽管许多大人们觉得他们同样纨绔:我行我素的行事风格、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就连靠着家世刷关系也是毫不手软......
但夏烨知道,颜鹜和他不一样,颜鹜其实是那种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想得多、心思更为细腻周全的一个人;
尽管有些时候因为年龄和阅历想得不比长辈成熟,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把别人排在了第一位,
也正因如此,尽管他们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夏烨依旧心甘情愿地当颜鹜的下属、无时无刻听从对方的一切安排。
但是,他有时候也会挺烦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那个人总是会笑着面对,一副轻松自在、胸有成竹的神情——
但那到底是对方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是为了不让你担心而挂上的伪装,夏烨其实早就已经分辨不清了,
这样活着真是又累又没意思,夏烨有些烦躁;
他真的很希望哪天,颜鹜能在自己犯错的时候指着他的鼻子对他大骂一通,也好过这种因为压抑着情绪而给双方都带来的那种不舒服的压迫感。
“单靠个人改变这种群体性的意识太难了”,夏烨的思绪归位,颜鹜清亮又沈稳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所以如果想破局,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使这个游戏空间消失。”
“幕后主使想要看到我们在极端情况下互相残杀,甚至把它上升到种族对立的高度,既然我们不愿意按照他的思路走,就必须想办法跳出这个框架。”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夏烨安安静静地撑着头,等待队长给他下达指令。
“嗯,这个嘛........”,颜鹜突然眉头一挑,画风急转,
“我希望你们先睡觉!”,还没等夏烨反应过来,这人又勾起了他那抹令人熟悉的笑容,“这种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等我确认了方案自然会来告诉你们。”
“你们现在就是放心地睡,一切问题等明天起来都会被逐一解决的”,颜鹜顿了顿,“相信我。”